開陽白了太歲一眼,道:「你是個大男人,跟一個丫頭嘔什麼氣?其實,瑤光並不討厭你,只是這丫頭啊,有時候不知道該用什麼合適的方式來表達她的想法,看起來不免就有些不知輕重了。」
柳隨風微笑:「比如……她和她父親曹大將軍之間……」
開陽也莞爾一笑:「我發現,越是這丫頭在乎的人,越容易被她折騰。」
太歲看了開陽一眼,眼神有些深思的意味。
柳隨風看了太歲一眼,眼中帶著莫名笑意,又道:「那個奇門遁甲陣比十八銅人陣反而難破,可你要是沒有一入陣就胡闖亂闖,而是冷靜下來仔細觀察,謀而後動,也不會剛一入陣就陷入危機。」
開陽點頭:「是啊!瑤光當時雖有捉弄你的意思,可她也沒想到你會這麼莽撞,所以一見你遇險,她就什麼都顧不得了,著急地自外而內,強行破陣,打壞了卓前輩不少寶貝,卓前輩現在還心疼呢。」
太歲站住腳步,默默地思索起來。
開陽和柳隨風對視一眼,靜靜地站在一邊沒有話。
太歲思索良久,緩緩地道:「我明白了,其實,試煉的過程,考驗的固然是武功,可更重要的是,教會闖陣者學會思考。」
柳隨風讚許地點頭:「不錯!一旦成為北斗司公員,是要應付種種奇異事件,面對種種奇異人士的,而面對這些人這些事,是不可能都用武力來解決的。更多的是用這裡」
柳隨風指了指自己的腦子,笑道:「你能想通這點,才算是真正通過了考驗。」
太歲默默地點了點頭:「嗯,我是太過依仗自己的不死異能,所以……做事太莽撞了。」
開陽欣慰地一笑:「你之前對瑤光有偏見,抱著情緒訓練,所以才會覺得她處處都在針對你。只要放開心胸,你會發現,事情很有可能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太歲鄭重的點了點頭。
房間裡,瑤光坐立不安,一會兒坐下,一會兒站起來,來來回回的踱步。
「我好像真有點過份了,他……真的會走嗎?」
她又來回走了幾步,咬了咬嘴唇,要不,我給他道個歉?
她心裡猶疑不決,轉身又走回桌旁,拿起個空茶杯送到唇邊,又停住,自言自語道:「要是我道了歉,被他拿住把柄,以後豈不是被他吃的死死的?哎呀,好煩!」
瑤光把茶杯重重地一頓,一屁股坐下。
這時,門忽然被人推開,太歲纏了一身繃帶,木乃伊似的從外邊走進來。
瑤光扭頭一看,嚇得一下子跳起來,擺開架勢:「什麼妖怪!」
太歲沒好氣地:「妖個屁呀,是我!」
瑤光一怔,吃驚地看著太歲:「你……你居然傷得這麼重?」
太歲只露出兩隻眼睛瞪著她。
瑤光有些難過地耷拉下腦袋:「對……對不起……」
聽到瑤光道歉,太歲驀然瞪大了眼睛,很意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