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朝臣們不得反了天不可。
編瞎話?
趙恆倒是想,可畢竟是天子,再怎麼樣也是要臉面的,萬一被人拆穿,就算別人當面不說,可背後不得笑話死自己?
無奈之下,他只能把打入大牢,換成送回家去。
寇準被侍衛拖出去,一邊退一邊還掙扎的指著雷允恭大罵:狗賊!奸佞!有此奸人在陛下身邊,陛下危矣!朝廷危矣!老夫要清君側!清君側……
侍衛們無奈,既不能打,又不能罵,只好把寇準給扛了下去。
殊不知寇準憤怒,雷允恭丁謂德妙三人卻也非常失望,一個個看著趙恆的眼色也有些幽怨——這老傢伙差點把你打死,就把他送回家?這叫處置?
經此一事,雷允恭和丁謂倒沒什麼異常表現,畢竟二人對趙恆早就熟悉得不得了,也明白他心裡想法。
但對於他人卻不同,特別是從入京以來都對皇帝、皇室心存敬畏的德妙觸動非常之大。
德妙眼中冒出精光,感覺自己好像掙脫了某種烙印在心頭的枷鎖。
原來,所謂坐擁天下的皇帝,也不過如此!
趙恆環顧殿內,對德妙有些擔心地道:「德妙仙師,經寇準這番打擾,不會觸怒上仙吧?」
德妙猛得回過神,看著趙恆愣了下,臉上露出微笑,稽首道:「寇準一介凡人,如何能天人感應?只要陛下心志堅定,虔誠向道,寇準的所作所為,不會被上仙在意的。」
「如此就好!」趙恆鬆了口氣,抬眼看了看,見場面混亂,也不欲再呆在這裡,又隨待兩句,轉身出了門。
德妙微笑相送,神色淡然,。
雷允恭也跟著趙恆往外走,邊走邊招呼眾太監:「趕緊收拾收拾,重新擺設香案!」
「是!」太監們一個個都忙活起來。
……
出了門,趙恆臉色馬上沉下來。。
雷允恭跟在後邊,看看趙恆的臉色,眼睛一轉,湊上去進低聲道:「官家,寇準仗著自己年紀老功勞大,如今是越來越過分了,當著您的面都敢動手,簡直是無君無父!您一向心慈手軟,對他多有寬待,這回可不該再姑息了,應該嚴懲不貸啊!」
「夠了,朕知道了。」
趙恆心煩的揮了揮手,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哎!算了吧,寇相公也是為了朕好……」
「是!」雷允不敢多說,恭恭敬敬地答應一聲,退到趙恆身後,看著趙恆背影,目光中突然閃過一道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