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人!」楊夫人向寇準拜謝,抹著眼淚退回後堂。
寇準面色嚴肅,朝身邊捕快問道:「在哪出的事?帶路吧。」
「是!」捕快見寇準臉色不好,也不敢多說,引著他往書房走去。
此時書房裡正有一堆衙役進進出出,寇準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包拯惱怒的聲音傳來:「是誰準你們動傢俱的?這都是重要物證,不能輕易挪動,知不知道!移回原地去!」
屋裡傳來了搬動傢俱的聲音,寇準緩步走進去,只見著包拯背對著他,面朝著坐榻,正跪在地上檢視東西。
寇準走過去拍了拍包拯,包拯轉頭,一看是寇準,當下一驚,立即站起來對寇準行禮,有些面色尷尬的說道:「寇相公,下官……下官失禮了。」
寇準面帶微笑的搖了搖頭:「我在外面到那麼大的聲音,就猜是你黑炭頭,果然不出所料。」
包拯有些尷尬,動了動嘴,沒有說話。
寇準揹著手打量書房,包拯忙上前陪伴左右,寇準左右看了一會兒,問道:「你們大理寺怎麼也來了?」
包拯道:「楊家的人到開封府報案,因為事涉朝廷命官,開封府便報到了大理寺。」
寇準點了點頭,詢問包拯:「你看這案子如何?」
包拯皺著眉頭,考慮了一下,才神色嚴肅的說道:「蹊蹺的很。」
「哦,蹊蹺在何處?」寇準停步,好奇的看向他。
包拯伸手,引著寇準往坐榻方向走去:「大人請隨我來。」
楊大岐的臥榻和外間讀書的書桌間隔著一個屏風,外間書桌外靠牆是一個古董架子,上邊擺著各色器物,有瓶有罐,有奇石有盆栽,但最顯眼的,卻是一副木雕的十八羅漢,個個都比成人拳頭還大些。
屏風後面是楊大歧躺的書房睡榻,一旁小几上擺著一個香爐。
榻上有被白石灰畫出的人形。
榻下散落著幾本書。
榻前的長案上放著一摞書,還有一本攤開的,似乎主人才剛剛使用過。
包拯引著寇準來到榻前,然後讓寇準看石灰畫出的人形:「大人,這是案發後死者被發現時的臥姿,從榻上的軟墊和死者的面部表情看出來,死者死的十分安詳,似乎是在睡夢中死亡的。」
寇準皺眉點頭,並不說話。
包拯繼續講到:「我所說的蹊蹺,是指我檢查過了屍體之後,找不到致命的傷口。死者外表看起來很正常,驗看指甲皮膚也都沒有中毒的痕跡,身上也沒有任何傷痕。」
寇準認真的聽著,目光移到了香爐上。
包拯順著寇準的視線看去,然後點了點頭說道:「我們第一時間想到了薰香可能被人動過手腳,所以已經將香爐中剩餘的香料送去檢查了。」
寇準點了點頭,言簡意賅的吩咐道:「繼續。」
包拯抬起頭,看著四周的窗戶和門,面色嚴肅的說道:「書房門窗是從裡面閂死的,門是被僕人從外面撞開的,所以說在案發當時,死者應該是一個人在這個房間裡。」
寇準看向包拯:「那麼,他就不可能是自殺嗎?」
包拯認真地:「這當然也是一種可能!但下官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排除他殺的可能!而且,就算是自殺,也要確定他是如何自殺的。」
寇準讚許地點點頭,略一沉吟,道:「他殺或自殺,都有可能。這個楊大岐,他……」
這時有差役走過來,急匆匆的向包拯行禮道:「包評事,仵作那邊已經找到了死者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