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歲回過神,有些興奮地看著瑤光:「我忽然想到一個人。」
「誰?」
「楊夫人!」
瑤光怔了下,緊接著大吃一驚:「楊夫人?她是楊大岐的髮妻啊,為什麼要殺夫?」
太歲搖頭:「我又不是神仙,當然沒有能掐會算的本事。不過,我覺得她很怪異……」
「怪異?」瑤光不解。
「沒錯,就是怪異!」太歲重重點頭:「還記得揚夫人的表現嗎,我注意到,她在丈夫死後好像並不怎麼哀慟,神情舉止大有怪異,哎!我當然怎麼就沒發現呢?」
太歲一拍額頭,扭頭興奮地看向瑤光:「你說有沒有可能楊大歧根本就是她殺的?大柳說過,謀殺案中比例最高的就是仇殺和情殺,既然楊大歧與人無仇,那便最可能是情殺了!」
瑤光不高興的道:「楊夫人是楊大岐的結髮妻子,不可能是殺夫兇手。」
太歲沒有察覺到瑤光的臉色,反而手舞足蹈的比劃道:「你這話我可不敢苟同,結髮妻子又怎麼了?天下之大,子殺父,妻弒夫的事雖然少,卻也不是一定沒有。你說會不會是她喜歡了什麼小白臉一類的,就把自己丈夫殺了?」
瑤光臉色黑下來,生氣的強調道:「說到對丈夫的忠誠,還有人超得過結髮妻子嗎?那些不三不四、狐媚惑主,但憑姿色娛人的姬妾侍女,才最會背棄丈夫呢。」
太歲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我怎麼和你理論不清呢,這種事情當然不會很多,可也不會全然沒有啊。她當時的表情明明很有問題,大柳說過,有時候啊,這真相就藏在……」
瑤光聽到之後,猛然一推太歲,生氣的說道:「柳隨風柳隨風,既然柳隨風這麼厲害,你去找柳隨風帶你好了!」
說罷,她不理太歲,轉頭氣呼呼的離開。
太歲怔住,一臉的莫名其妙,好一會兒才鬱悶的嘟囔:「什麼啊,莫名其妙!真是個小孩子,這脾氣,說變就變!」
他搖搖頭,也轉身走開。
次日一早,寇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雙眼望著帳頂,床邊帷幔遮擋了晨光。
這時,小廝走進來,也沒往床上細看,徑直走到屏風後面提出夜壺,躡手躡腳地要走出去。
寇準忽然開口:「怎麼不服侍老夫更衣?」
小廝嚇了一跳,趕緊站住,向床的方向點頭哈腰:「老爺,天還早呢,您再歇會兒吧。」
寇準坐起來,冷哼一聲:「還早?該上朝了!」
小廝吃驚:「啊?老爺您不是稱病不想上朝嗎?」
寇準自言自語:「三天道場已經做罷,我倒要去瞧瞧,他們究竟要玩出個什麼花樣兒來!」
小廝呆呆地站在房中,看著寇準。
寇準說完,瞪他一眼:「還不更衣備轎,老夫要上朝!」
「啊!是是是。」小廝恍然大悟,放下夜壺,跑到一旁洗了洗手,擦拭乾淨後才上前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