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歲躺在床上,眼皮顫動似醒未醒。
瑤光站在床邊彎腰檢視太歲情況,一臉關切。旁邊站著曹瑋和柳隨風。
過了一會兒,太歲的視線從黑逐漸變白,逐漸出現一個朦朧的女孩子的臉。
太歲驚叫一聲,想也不想,一拳打出,正中對方的眼睛。
「啊!」瑤光發出一聲驚呼,捂著眼睛躲開。
太歲漸漸清醒,懵懂的看著眼前的景物,這才發現是在自己的臥室裡,而瑤光則是氣呼呼的站在他對面鬆開了手,露出了被打青的眼眶。
太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瑤光陰沉著臉,殺氣騰騰,大叫著:「太歲!我……我殺了你!」
說著,她怒不可支的上前揪住太歲就是一頓暴打。
太歲趕緊求饒:「女俠饒命,媳婦饒命啊……不不不,是師父饒命。」
瑤光見狀,打得更狠了。
曹瑋和柳隨風急忙上前拉架,瑤光憤憤然地被拉開,再看太歲,發現他也青了一隻眼睛。
太歲一臉委屈:「我剛醒,沒搞清狀況嘛,你怎麼這麼狠?」
曹瑋欣然對柳隨風說話:「我家小瑤對這小子不錯啊,居然會手下留情,出手這麼輕,我還是頭一回看到呢。」
「啊?」聽到這話,太歲真被驚住了,這還叫手下留情?
他張大嘴巴看向曹大將軍,一時無言。
柳隨風在一旁偷笑,連連點頭,贊同曹瑋的話。
太歲坐在桌邊,桌上擺滿了藥品工具。
開陽坐在旁邊幫太歲上藥,而柳隨風則是坐在圓桌的另一邊一邊喝茶一邊跟他說話。
「事情就是這樣了,你從空中掉下來,剛好落到了天波楊府,被楊家的燒火丫頭楊排風給打暈,當成賊抓了起來。我們正好滿京城的找你,看到之後就把你帶回來了。」
太歲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急切的追問:「那偃正呢?」
柳隨風搖搖頭說道:「偃正就沒有你這麼好的運氣了,他掉在院中摔死了。」
太歲吃驚地坐在那裡,過了一會兒才悵然地說道:「那這案子線索豈不是又斷了?」
柳隨風拍了拍他的手:「這你放心。包拯他們從賬本上查出了偃正貪墨的罪證,工程的最高負責官員是丁謂,他跑不了。」
太歲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瑤光與曹瑋站在花園裡,瑤光揉著發青的眼睛,臉色悻悻。
曹瑋搓著手,滿臉堆笑。
「女兒啊,咱們父女之間的誤會既然已經解除,你就跟爹回家吧。爹就你一個女兒,整天讓你拋頭露面的,爹不放心吶!」
瑤光瞪了他一眼,嗔道:「誰說我們誤會解除啦?你可別誤會啊,我救你歸我救你,我可沒原諒你!」
曹瑋苦起臉:「女兒啊,什麼你娘受我虐待啊,你姨娘婢妾欺主啊,那都是你自以為是的想像。實際上呢,爹只是剛納你姨娘過門兒的時候冷落了你娘,你娘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心裡覺得多委屈她也不會說,就會一個人偷偷掉眼淚,結果讓你也誤會了。」
瑤光哼了一聲,轉過身去。
曹瑋又繞到她正面:「現在呢,事情已經說清楚了,爹向你娘也賠了不是,一家人已經和睦了,只有你還流落在外,你讓一家人怎麼心安呢。」
瑤光摸了摸臉頰,委屈地道:「你現在說的好聽,那時就那麼兇,你打我!」
曹瑋哎聲嘆氣:「哎!這也不能都怪爹啊,你說你那火爆脾氣。你要是好好跟爹說,爹能發火嗎?你說你一誤會,先手傷了你姨娘,還大光其火,把先帝賜給咱們家的玉如意也給摔了……」
瑤光不忿:「那你就打我?反正你打我了!」
曹瑋無奈:「是是是,我的小祖宗,是爹不對,爹都跟你賠了多少次不是了。你總不能一輩子不認我這個爹了吧?」
說著,他偷偷看一眼瑤光,見她有些意動,忙扮出感傷的樣子,捧起花白的頭髮,一臉傷感地道:「爹年紀大了,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難道你就真的不願意回家,跟爹和你娘在一起,享受幾天天倫之樂嗎?」
瑤光猶豫了一下,看看四周,輕輕低下頭:「爹,我……我喜歡這裡!」
「喜歡這裡?」曹瑋疑惑地東張西望:「這裡有什麼好的?沒有咱們家的園子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