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包拯提著一包點心,帶著展昭走進來。
見太歲正在練功,二人安靜地站在校場邊等待。
太歲一連串的急拳,將木人樁上畫成丁謂模樣的部分打爛,展昭高聲叫道:「好!」
太歲回頭看到展昭和包拯,訝異地走上前:「包黑子,小展昭,你們怎麼來了?」
包拯一拱手:「包某對北斗司、對足下一直頗有成見。樊樓一戰,讓包某見識到了北斗司的本領。在偃正府上,更是多虧了柳大人和你,包某才逃過一劫,今日特來向你們道謝!」
說著,他捧起點心,雙手奉上。
太歲一隻手接過來,託在手上,笑道:「我們兩個人,你才送一盒點心,也太小氣了吧。據我所知,咱大宋官員的俸祿可都不低啊!」
展昭翻了個白眼兒,道:「俸祿雖不低,可你不知道我家大人平素要買多少書,那書可都貴得很!」
太歲笑道:「書呆子這麼費錢吶?看來我走武途,是走對了!」
見包拯有些發窘,太歲笑道:「開個玩笑,別往心裡去。說起來,以前我對你也頗有成見,這樣吧,我們出去吃酒,你請我吃點心,我就請你喝酒,禮尚往來!」
太歲拉起包拯就走。
包拯連忙道:「誒!柳大人呢?」
太歲擺手:「大柳啊?你不用理他。你要請他,得去紅袖招啊一類的地方,這傢伙是個看見漂亮女人就走不到道兒的主兒,吃酒嘛,咱們去就好了!」
三人出了北斗司,隨便找了家酒樓,點了酒菜,開始邊吃邊聊。
太歲拿起酒壺幫包拯滿上:「來來來,我再敬你一杯。說起來,你們大理寺雖然看上去沒什麼用,實際上也沒什麼用,但你包黑子還是很努力的。」
包拯不悅,按住酒杯:「太歲,你這話就不中聽了。什麼叫我們大理寺沒用?」
太歲:「啊!我不是說大理寺沒用,是想說,大理寺沒什麼大用!」
包拯搖頭:「包某對你的看法不敢苟同!太歲,你北斗司的確有許多奇人異士,對於大盜兇頑,也很有威懾!但我還是要說,真正治理天下,匡扶正義,維護王法,還得是三法司才是正途!」
太歲不服氣:「不見得吧?就說那偃正吧,要不是我北斗司,早就被他跑了!憑你領來的那些巡捕衙役,拿得住他麼?」
包拯:「所以我說,北斗司並非無用,但是與列朝列代必設的法司衙門相比,功用卻不可相比!試問,天下間有幾個偃正?而普通的犯奸作科之輩有多少?誰的作用更大,還用說麼?」
見二人爭起來,展昭忙勸解道:「大人,太歲,你們兩個今天吃酒不是為了和解嘛,怎麼又爭上了?」
太歲一揮手:「吃酒歸吃酒,這事兒必須理論個清楚明白!」
包拯也較上了勁:「不錯!這事兒,我們必須得理論個清楚明白!對於奇案異案、兇頑大盜,你北斗司確實出力甚巨。不過,北斗司是我大宋立國才成立,自古至今,列朝列代,都沒有北斗司這樣的衙門,天下該大治還是大治。我等法司衙門不可或缺,而北斗司,只是拾遺補缺,錦上添花!」
太歲眉毛一挑:「哎呀!瞧不起我北斗司是吧?偃正是我抓住的,你倒是拿到賬本了,丁謂倒了沒有?他仍然是宰相,前呼後擁,萬人之上。」
包拯搖頭:「你不能因為一些人偶然逃過了法律的制裁,就說法司沒用!他們之所以逃脫,是因為沒有切實的證據,就算對於壞人,我們也不能依靠臆斷和猜測定罪。」
說到這裡,包拯信心十足的一拍桌子:「這件事,我並未罷手,我會追查到底,總有一天,我要把他繩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