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歲大驚:「竟然這麼嚴重!」
洞明憂心忡忡的感慨道:「巫蠱案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但發生,每次都會有人藉機大做文章,清除異己。我只怕眼下這本就暗流洶湧的朝堂,再也無法保持這表面的平靜了。更可怕的是,一旦發生這種案子,不但京城裡,就算地方上也會人人自危,上下離心,而如今契丹西夏對我大宋虎視眈眈,若是趁機舉兵……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都靜下來,想到可能出現的那種天地翻覆的場景,一個個不寒而慄。
好一會兒,開陽才猶疑道:「德妃娘娘與世無爭,誰會害她呢,可別是有人想要加害陛下,卻誤中副車!」
隱光:「對啊!洞明,當此多事之秋,咱們北斗司該派人進宮保護陛下才是!」
洞明一臉無奈:「我說過了,可惜陛下不準。」
隱光若有所悟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陛下這塊心病,還沒有去啊……」
太歲好奇地詢問:「心病?陛下有什麼心病?」
洞明搖頭,默然走開。
太歲看著洞明的背影,一臉的莫名其妙,轉頭看了眼一直默不出聲的瑤光,好奇道:「你今天怎麼這麼老實?」
瑤光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轉頭朝外走:「這種事我又摻合不上,理那麼多幹嘛?」
太歲怔了下,也笑了:「沒錯,管他天翻地覆,反正不關我事,不說了,我去練功啦!」
說著,他轉頭走了出去。
柳隨風開陽對視一眼,都無奈苦笑,卻又隱隱羨慕,古人誠不欺我,無知是福啊!
太歲剛出門,就見隱光負著手站在門前,仰望遠方,面色愁苦,不由停下腳步。
這時開陽和柳隨風走出來,柳隨風跟眾人打了聲招呼,溜溜達達的朝外走去。
太歲撇了撇嘴,心知這傢伙之前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可轉頭又變回原來的德性了,估計不是去紅袖招,就是去尋芳閣了。
「隱光前輩,防禦使大人怎麼那副模樣,咱們北斗司不能入宮麼?」太歲站在隱光身後,想了想問道。
隱光聽了太歲的話,輕輕嘆了口氣,轉過頭看他一眼:「其實,我北斗司原本就是皇帝最親近的衛隊,怎麼可能不許入宮,只是……」
太歲和開陽都看向隱光,一臉好奇。
隱光猶豫一下,道:「當年,太祖皇帝急病駕崩,民間有‘斧影搖紅’的傳說,說是……」
見他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開陽見狀,不禁微微一笑:「這裡又沒有外人,隱光前輩何妨直言。」
開陽微笑著轉頭看了太歲一眼,向他解釋:「所謂‘斧影搖紅’,是說太祖皇帝駕崩當晚,太祖的弟弟後來的太宗皇帝曾與他在殿內飲酒,有宮人聽到兄弟二人發生爭吵,還看到殿內牆上,出現太宗皇帝舉斧砍向太祖皇帝的影子。接著,就傳出太祖皇帝駕崩,傳位於二弟太宗的事,所以民間有許多傳言。」
隱光面帶隱憂,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不只民間,我北斗司也因這個謎,發生了分裂。」
太歲一臉吃驚,開陽也驚訝地看向隱光:「發生分裂?這件事,連我都未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