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才人驚喜,連忙從床上起來。
趙恆在一堆太監侍衛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沈才人朝趙恆行禮:「官家,妾身冤枉……」
趙恆神色震怒,問都不問,上前一掌狠狠摑向沈才人:「賤人!我當是誰在背後搗鬼,沒想到居然是你!德妃對你一向多有維護,沒想到你竟如此不知足,還想暗害於她。」
沈才人仆倒在地上,淚流滿面。
太歲看了有些吃驚。
沈才人悽聲道:「官家,妾身冤枉啊。妾身自入宮以來,處處謹小慎微,從不敢有非分之想,怎麼可能害人?況且厭勝之術,妾身根本不懂啊。」
趙恆聽了有些猶豫。
一旁雷允恭陰陽怪氣地看著沈才人:「沈才人倒真是一副好口才,若不是如此,怕也不至於有那麼多大臣心心念唸的推舉你為皇后了。德妃病倒,對誰最有利?這寫了德妃娘娘生辰八字的人偶又是在你宮中出現,若說跟你沒有干係,實在是令人無法信服。」
雷允恭嘆了口氣,假惺惺地轉向趙恆:「官家,若不是德妙仙師道法高深算出了埋藏地點,只怕德妃娘娘就算病故也沒人知曉根由,還說是娘娘福薄了。」
趙恆勃然大怒:「朕心愛之人,怎會福薄!」
他怒視沈才人,恨聲道:「好個巧舌如簧的奇女子,真不愧是宰相人家女,來啊,把沈氏給朕帶下去,奪其封號,賜其鴆酒!」
沈才人大驚,淚眼迷離,直勾勾地看著皇帝,喃喃泣語:「官家……」
可趙恆此時怒火沖天,哪理會她,一揮手,沈才人被侍衛拖了出去。
趙恆氣咻咻地回到御書房,雷允恭小心翼翼地陪在一邊。
太監侍立兩側。
周懷政急匆匆地趕進御書房,向皇帝跪倒:「官家,官家三思啊。沈才人乃宰相沈倫的孫女,自入宮以來,賢淑知禮,從無過錯,若陛下貿然賜死沈才人,恐怕會令天下震驚啊!」
趙恒大怒,一拍書案,指向周懷政:「住口!沈才人以厭勝之術暗害德妃,有人證,有物證,朕委屈了她麼?如此蛇蠍心腸,朕豈敢留她?」
周懷政叩首:「官家,以沈才人一向的為人,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啊!畢竟是宰相家女,官家的妃嬪,官家還該查驗仔細才是……」
趙恆厲聲:「人證物證俱在,朕還要查驗什麼?」
周懷政還要說話,這時瑤光興沖沖地闖進了御書房,大叫道:「陛下,陛下,德妃娘娘醒了。」
趙恒大喜:「醒了?娥娘她醒了?」
雷允恭眼珠一轉,趕緊上前:「恭喜官家,賀喜官家!哎呀,德妙仙師這邊剛剛破了魘術,德妃娘娘就醒了。這事兒……」
他的眼神瞟向周懷政。
趙恆順著他的眼光看去,怒氣衝衝的道:「周懷政,你現在還有何話說?哼!」
說完,他也不理周懷政反應,大袖一揮,急急走了出去。
延福宮寢殿內,藥香四溢。
趙恆匆匆走進內室,兩步並作三步走的疾步走到劉娥身邊,抓著劉娥的手,激動的泣不成聲:「娥娘。」
「官家。」一身白衣的劉娥虛弱地轉頭,朝著趙恆露出了一個微笑,眼中溫情脈脈,只是沒人注意到,其中隱含一絲淡淡的愧疚和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