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想笑話兩句,可看著趙恆的臉色,她神情逐漸變得關切和鄭重:「要不要請御醫看看?」
趙恆心不在焉的搖了搖頭:「朕是心病,御醫……治不好的。」
劉娥詫異地看著趙恆。
趙恆見四下無人,身子稍微往前傾了傾,然後低聲說道:「朕昨晚夢到一個金甲神人。」
劉娥臉色大變,驚呼一聲掩住了嘴巴。
趙恆一愣,看向劉娥:「娥娘,你怎麼了?」
劉娥激動地抓住趙恆的手,有些顫抖:「金甲神人?那金甲神人說什麼了?」
趙恆疑惑地看著劉娥,口中說道:「金甲神人說,你為我受了那麼多的苦,都是因為皇室德行有虧……」
他話還沒說完,劉娥已經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趙恆疑惑地看著劉娥:「娥娘,你……這是?」
劉娥有些驚恐,顫抖著低聲詢問:「是不是……是不是之後在牆上還出現了兩個人影?」
趙恆驚訝地張大了嘴,緊張地抓住劉娥的手:「娥娘,你怎麼知道?」
劉娥盯著趙恆,低聲道:「妾身昨夜……昨夜也夢到了……」
兩個人對望著,都是一臉的驚恐。
趙恆神色大變,明知屋裡沒人,可還是左右看看,湊到劉娥臉旁,低聲問道:「你可看清楚了,那兩個人……是誰?」
劉娥一臉驚恐,用力搖頭。
見她模樣,趙恆馬上明白了,不是她不知道,而是不敢說。
「難道說……」趙恆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過了一會兒,兩個漸漸冷靜下來,劉娥猶豫一下,輕聲道:「官家,這件事……莫非在預兆著什麼?」
「我哪知道啊!」趙恆苦笑搖頭,可緊接著他就是一愣,猛然起身:「不行,這事兒我得問個明白。」
劉娥連忙拉住他衣袖,低聲道:「官家,這種事,你能問誰?若是被大臣們知道,恐怕……」
見她一臉驚恐還不忘關心自己,趙恆心裡大為感動,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放心吧,我去問問德妙天師,天師手段非凡,本領通天,沒準兒就能替朕解答一番。」
劉娥聽了,猶豫一下,緩緩鬆手。
此時的玉清宮早被裝扮成了道觀模樣,正中處供著三清道祖,祭桌上香菸繚繞,很有幾分仙家氣象。
趙恆坐在德妙對面蒲團上,正在聽天師講法。
過了一陣,德妙講完,見趙恆還在出神,德妙前傾身低聲喊道:「陛下,陛下?」
趙恆猛然回神:「哦,天師講完了。」
「講完了……」德妙輕輕點頭,觀察趙恆的臉色,見他一臉愁緒,不由問道:「陛下可有什麼困惑之事?」
趙恆內心掙扎了半響,才猶猶豫豫地說道:「不知道仙師可曾聽說,有祖宗行不義之事的,會有報應落到後輩兒孫身上?」
德妙一愣,微微頷首說道:「道家有云,一飲一啄,莫非前定?佛家因果之說,也大抵相同。」
趙恆疑惑:「那就是說有?」
德妙笑的一臉神秘莫測:「因果前緣,又有誰說得準呢?」
趙恆皺眉思索:「若是不解開這個因,豈不是後面做的再多,也是無濟於事?」
德妙笑著點點頭:「那也是自然。」
趙恆想了想,猶豫著問道:「那朕該如何行事?」
德妙微笑搖頭:「陛下乃天之子,何必問計於貧道?「
趙恆聽了若有所思,微微點頭,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