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歲目瞪口呆地看著掌櫃:「啊?我們倆個說的是同一個人嗎?」
「執迷不悟!」掌櫃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轉身走開。
見他要走,太歲連忙叫住:「喂,這鞋小了,你給改改。」
掌櫃聲音從屋裡傳出來,顯然很不耐煩:「錢可以退,鞋我不改。」
太歲也發了脾氣:「你不改?你不改當我就不能穿啊!」
他憤憤地坐下來,脫掉靴子穿小鞋。
掌櫃這時提著一隻正在做的新鞋走出來,看著太歲換鞋,冷笑道:「這鞋啊,就和人一樣,有合適的你不穿,有合適的你不珍惜,那就活該受罪嘍。」
太歲負氣的用力一穿鞋子。
「噗!」腳趾撐破了鞋尖。
掌櫃冷笑不語。
太歲看看露出來的腳趾頭,又看看掌櫃,冷哼一聲,昂首挺胸地走了。
……
北斗司。
太歲枕著手躺在校武場的地磚上,望著天空發呆,身邊是幾隻散落在地上的草蚱蜢。
他嘟囔著喃喃自語道:「其實她除了脾氣暴躁了點,其他都挺好的。」
這時開陽突然出現,立於太歲上方,遮擋了灑在太歲上半身的陽光。
開陽溫柔笑說:「怎麼?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太歲趕忙爬起來,尷尬的撓頭:「開陽姐姐……」
開陽迎著陽光笑道:「陽光甚好,陪我走走吧。」
說著,開陽往花園方向走去,太歲連忙跟上。
走了幾步,開陽看了太歲一眼,溫聲道:「瑤光的父親曹瑋曹大將軍世代將門,幾個兄弟個個都是武將,到了瑤光這一輩兒軍旅習氣不改,再加上曹家男孩子多,所以瑤光雖是女子,性情也特別的直爽。」
「瑤光的母親是大家閨秀,從小嬌生慣養,性格上難免也有些稜角,所以夫妻倆年輕的時候,難免時常鬧些矛盾。你別看瑤光總是大大咧咧的,這丫頭,外剛而內柔,心思其實很是細膩,每每爹孃嘔氣吵架,她就會難過好久。」
太歲驚訝:「她告訴你的?」
開陽頷首:「瑤光外表剛強,其實內心很脆弱。她表現出來的強勢和衝動,恰恰是因為她心裡缺少踏實安穩的感覺。她渴望一生一世一心人,但是她又很怕失去,所以對你的表現,才會適得其反,越來越糟。」
太歲站住,結結巴巴地對開陽表白:「可是……可是我喜歡的人……是你啊……」
開陽笑意吟吟,落落大方:「我和瑤光之間,你真的更喜歡我?」
太歲緊忙回話:「那當然,我……」
開陽在自己唇前豎起食指:「別這麼草率回答。閉上眼睛,好好想一想,想好了再回答。」
太歲怔怔地看了開陽一眼,輕輕閉上眼睛。
開陽看著太歲:「想想兩個人在一起後的漫長歲月,那是一輩子,好好想想……」
太歲聽話地閉眼思索,良久,緩緩睜眼。
開陽溫柔的看著太歲,笑問:「告訴我答案。」
太歲頓了頓,喉頭滾動,認真道:「我喜歡開陽姐姐的溫柔,但我不喜歡和你一起吟詩作賦,更喜歡與瑤光拌嘴吵鬧。開陽姐姐喜歡安靜地製造機械,而我更喜歡和瑤光打架,追逐,捕青蛙,捉野雞,上天下地的胡鬧……」
開陽笑了:「那麼,你真正喜歡的人,究竟是誰?」
太歲眼神茫然,喃喃自語:「她在的時候,我每時每刻,都在嫌棄她。她離開的時候,我才發現,少了與她打打鬧鬧成天拌嘴的日子,是那麼的乏味無聊,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才是我最快樂最愜意的時光……」
太歲慢慢揚起眼睛,凝視著開陽,唇角露出微笑,歡喜道:「我想……我知道了!」
開陽微笑頷首:「那麼,去追她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