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陽一怔,連忙行禮致謝:「謝娘娘聖恩。」
接下來,劉娥又問了幾句,臉上更加滿意,開陽見事了,也藉機告辭離去。
過了一陣,趙恆在宦官的跟隨下,搖著袖袍大步流星滿面春光的步入延福宮,劉娥忙上前接駕。
「娥娘,我聽說北斗司已經把焰火送來了?」趙恆聲音洪亮,臉上掛笑,顯然心情不錯。
劉娥幸福地笑著挽著皇帝到焰火鼎旁,掀開紅布蓋,一邊展示給皇帝看,一邊嗔怪道:「官家日理萬機,竟還有心記掛著它。」
趙恆蹲下來,摸著焰火鼎上的雕刻畫像,甚是欣喜,笑道:「真是個精緻的物事。」
說著,起身攬著劉娥到一旁的榻几上坐下,笑著以食指輕颳了劉娥的鼻尖:「我記掛著誰,旁人不知,你還不知嗎?」
劉娥就撇嘴,臉上升起幸福的笑容。
趙恆抱著劉娥,開心的輕搖輕晃,嘴中道:「周懷政和雷允恭也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宮裡部署得當,皇后印璽也已鑄好。」
說著,他側過劉娥的臉,與之款款相視,一字一句道:「今天,朕就冊後!」
……
北斗司。
桌上擺著龜殼和古銅錢,洞明盤膝坐在矮桌前,似乎正在卜算。
這時,隱光從室外走了進來,臉色沉肅。
洞明停手,抬眼望去。
隱光在一旁坐下,看了眼卦象,沉聲道:「那個孟冬的情況,我已經查過了。」
洞明「喔」了一聲,拿起龜殼摸挲著,看著隱光,顯然要聽他說。
「此人雖在匠人街開店,卻只是因為愛好,並不以此為生,匠人街的匠人們並無一人知道他的底細。我查他根底,發現他的過所與戶籍,竟然都是偽造的。」
洞明一皺眉,臉上露出警覺神色。
隱光微微一笑,得意道:「不過,我是什麼人吶,要盤一個人的根底,還少有人能瞞得過去。經我多方查證,從種種蛛絲馬跡逐一分析……」
洞明不悅,打斷他道:「簡單些!」
隱光一滯,不過也不生氣,笑道:「他是襄陽人氏。現在就知道這麼多,我已派了極伶俐的人前往襄陽查他底細。」
「襄陽人氏……」洞明放下龜殼,下了地,慢慢走了幾步,捋須沉思。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轉身看向隱光:「我記得,大匠卿偃正也是襄陽人氏?」
隱光一怔,慢慢站起來,臉上露出警覺之色:「你是說……」
「而且,偃正似乎有一個孫子,與孟冬差不多年紀吧?」洞明盯著隱光。
「難不成,這個孟冬……」隱光一臉吃驚。
洞明臉色冷峻起來,略一思索,猛然抬頭。
「你馬上去偃府,找個偃正留守汴梁府邸的家人來,快!」
隱光也明白過來,起身往外走:「我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