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文武百官紛紛向午門下聚攏。
寇準出現在人群中央,振臂高呼:「一國之後,母儀天下,此乃國事,豈可天子一言而決?六宮之主,正位皇后,居然要半夜三更,悄然冊封,豈不令天下恥笑。我等臣工,食朝廷俸祿,當此時也,正該為朝廷效忠,雖死無悔。」
眾大臣攘臂高呼:「雖死無悔!雖死無悔!」
寇準首當其衝,帶領著文武百官氣勢洶洶的衝向宮門。
宮中武士跑到大慶殿,抱拳稟告。
「啟稟陛下,大臣們聽說陛下正在大慶殿舉行冊後大典,紛紛聚攏於午門之外,要闖宮見駕。」
開陽和小太子都有些吃驚。
雷允恭眉頭一挑,尖聲說話:「這些大臣太放肆了,竟然如此欺君。」
劉娥露出憂慮神色,看向皇帝。趙桓眉頭一皺,沉聲下令:「召集當值侍衛,擋住他們!」
武士領命,轉身要走:「慢著!」
武士轉身,躬身聽命。
趙恆猶豫一下,吩咐道:「只許阻攔大臣們進宮,可萬萬不許傷了他們。」
「臣遵旨!」武士領命離去。
午門外,寇準等人正舉著拳頭砸門,紛紛大呼:「開門!開門!我們要見陛下!」
「我們要見陛下!」
一大隊武士未帶刀劍,人手一隻大盾牌,排著整齊的隊伍跑過來,禁軍侍衛們用大盾將大臣們推開,在午門前橫著一排架起大盾。
一位白髮白鬚,眼看著最少有六七十歲月的老臣大怒,攘臂高呼:「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
說著,他當先衝上去對禁軍侍衛手中的大盾牌拳打腳踢,其他大臣紛紛效仿,一擁而上。
禁軍侍衛縮頭躲在大盾牌後面,頂著大盾牌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大慶殿中,捧著桐油燈盞的弟子站成兩排,戴儺面的九個弟子在殿上跳著沉穩莊重的祭神舞。
「官家,吉時已到,可以冊後了。」德妙一揚拂塵,朝趙恆垂首道。
雷允恭和周懷政小步上前,雷允恭將呈著聖旨、金冊、鳳印、鳳冠的托盤高舉於頂。
周懷政伸手去取聖旨,趙恆擺手:「朕親自宣旨!」
「是!」周懷政忙退下一步。
趙恆從托盤中取出聖旨展開,親自宣讀。
一旁太子舉手示意側廂宮廷樂起。
趙恆捧起金冊和印璽,面向劉娥,神情莊重:「帝王承天立極,作民父母。使四海同倫,萬方同化。故必慎選賢媛,用資內助。德妃劉氏,溫良賢淑,貞靜持躬,有安正之美,靜正垂儀,應正位中宮,母儀天下!朕以冊寶,立爾為皇后!」
劉娥伏首跪地,手舉過頂,接過聖旨,高聲道:「謝主隆恩。」
趙恆上前扶起劉娥,將皇后印璽和金冊交給她,又捧起鳳冠,鄭重地戴在劉娥的頭上。
劉娥微微側身,周懷政忙端著禮盤上前一步,劉娥把金冊和印璽放在上面,轉身又朝向皇帝。
二人身著龍鳳衣袍,四目相對,心裡感慨不已。
這一天,我等了多久?
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太久!
趙恆執起了劉娥的手深情款款地對望,二人眼眶都有些溼潤。
寬闊方正的皇宮庭院中,禁軍林立,每隔幾步站一人,身姿挺拔如槍,森嚴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