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抱拳:「輔政大臣丁相公命令我等,在此保護太后,不得任何人出入。」
「不得任何人出入?」趙德芳一皺眉,強行抑制住自己胸中即將爆發的怒氣,語氣在「出入」二字上咬得極重。
守衛們低頭不語,趙德芳掃了一眼守衛二人,冷笑道:「本王今天偏還就要闖一闖了,我倒要看看,他丁謂敢不敢殺我!」
說著,他不理阻攔,直直朝著眼前長戟撞了過去,就要強闖宮殿。
侍衛們束手無策,既不敢真的阻攔,又不敢讓他進走,戟抵在八王胸前,趙德芳進一步,他們就退一步,很快退進了門內。
慈壽殿中,菩薩座下,太后跪在蒲團上,閉目數著佛珠,口唸佛經。
這時,殿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但太后紋絲不動,好像沒聽到似的。
一個三十多歲的宮娥滿臉急切地快步走來稟告:「太后,八王爺來了。」
太后平靜地睜開眼,微微抬手,宮娥伸手上前攙扶。
「攙我過去。」太后起身,剛走出側殿,正碰上趙德芳擺脫了侍衛。
一見太后,趙德芳臉上一喜,急急上前,伸手攙住太后,擔憂的問道:「嬸孃,見你無恙,我就放心了!」
太后笑笑:「不要慌,我老婆子年紀大了,就算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也是時辰到了。」
趙德芳憤怒的說道:「丁謂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究竟是誰給他撐腰,竟敢如此膽大妄為!」
太后站住腳步,轉向八王,神情凝重的囑咐道:「德芳啊,你兄長去了,禎兒雖是太子,但畢竟年少。這皇帝若換你做,也沒什麼,反正都是咱趙家人。」
趙德芳聞言,慌忙跪倒,神情惶恐。
「嬸孃千萬不要這麼說,先帝去了,我若置孤兒寡母於不顧,自登帝位,又有何臉面面南背北,面對天下人?」
太后聽了,臉上露出感動之色,伸手拉起八王,嘆聲道:「侄兒啊,不是嬸孃疑心了你。只是這些奸賊圖謀已久,只怕他們為達目的會不擇手段啊!」
趙德芳一怔:「您是說?」
「我擔心,皇后和禎兒恐遭不測。」太后點點頭,見左右無人,湊到趙德芳耳畔輕聲道。
趙德芳聞言大驚:「他們……他們不會這麼大膽吧?」
太后輕輕搖頭:「本來也許不會。可事到如今,他們也是騎虎難下,鋌而走險,有何不能?」
趙德芳一聽,馬上明白過來,皺眉思索片刻,一跺腳:「不成,我得去盯著,他們既然要擁我上位,總不會害我!」
說完,他轉身要走,忽又站住,擔心地看向太后:「可……侄兒去了那邊,嬸孃你……」
太后微微一笑:「放心,我這老婆子,對他們沒用,沒人會害我的。」
趙德芳猶豫了一下,想留下陪著太后,但此時事關緊急,由不得他磨蹭,當下用力點了點頭,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