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掛著太歲,與隱光洞明二人交手,雖然手中拳法已經變形,沒了之前的那種大氣勢,大威能,但洞明二人還要避讓著太歲,仍舊不是雷允恭對手。
斷龍石不斷落下,已經到了人站立的腰部位置。
外面,瑤光、曹大將軍和柳隨風都彎腰從下邊往裡張望。
瑤光含淚高喊:「太歲,你快出來啊,太歲!」
瑤光想衝回去,被曹大將軍和柳隨風緊緊抓住。
太歲吐著血,絞住雷允恭,衝洞明和隱光大喊:「兩位前輩,走!走啊!」
洞明和隱光仍舊不肯放棄,太歲喘息地大喊:「別讓我白死!走啊!何況,我未必……」
洞明忽然醒悟,和隱光對視一眼,同時一矮身,想從斷龍石下出去。
雷允恭急瘋了,大吼:「不許走!」
他猛地向前一撲,帶著纏在他身上的太歲撲倒,伸手想去抓住洞明和隱光的腿。
洞明和隱光逃出了斷龍石,這時斷龍石離地面不過兩尺距離,因為大部分斷龍石已經落下來,所以下降的速度開始變快。
瑤光又驚又急,被柳隨風和曹將軍抓著雙臂,拼命掙扎,尖叫:「太歲!太歲,快出來啊!」
太歲和雷允恭扭纏在一起,在狹窄的斷龍石下滾打。
「轟!」斷龍石猛地重重落下,壓在二人身上,瑤光臉上猛地濺上幾滴鮮血。
瑤光怔了怔,淒厲地尖叫:「太歲~~~」
兩個字喊完,她眼前一黑,悲痛過度,一下子昏厥過去。
洞明等人怔怔地看著穩穩落在地上的斷龍石,就見汩汩的鮮血從石縫間緩緩淌出,高大的斷龍石就像一道輪迴之門,一朝落下,把陵寢內外隔成了兩個世界。
從此,內外之分,就是生死之別!
「轟隆!」
夜空中一道悶雷響起,天邊閃電如龍似蛇,一劃而過,照亮了天地。
曹瑋神色擔憂抱著瑤光,看著女兒眉頭緊皺淚流滿面的臉龐,心裡痛如刀絞。
在他的印象中,女兒從來都是倔強的,堅強的,如此柔弱的模樣,連曹瑋也只在她幼時不懂事時見過幾次。
他嘴巴張合幾下,想呼喚幾聲,可心裡又大為不忍,終於暗歎一聲,心說算了,暈過去也好,若此時醒來,說不定她更加難受。
這時,不遠處開陽目光轉過來,神色馬上一緊,快步迎上去,站到曹將軍面前,見瑤光雖然神色痛苦,可呼吸尚還平穩,神色微松,伸手搭在她脈搏上探了探,終於鬆了口氣。
她左右看看,沒有看見太歲,神色一變:「太歲呢?」
曹瑋黯然搖了搖頭。
開陽驚駭地退了一步,不敢置信的扭頭看向柳隨風。
柳隨風張了張嘴,輕嘆一聲,沒說話。
開陽眼圈一紅,捂著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時,洞明和隱光默默地走到劉娥、八王和太子面前,雙手呈上真正的遺詔。
「臣等,幸不辱命。」
劉娥接過遺詔,欣慰道:「辛苦諸位了。」
她忽然看見後面曹瑋橫抱著瑤光出來,馬上走到曹瑋面前,關懷問道:「瑤光怎麼了?」
無人作答,曹瑋也搖搖頭沒說話。
劉娥這才開始認真打量眾人,除了曹瑋,其他人皆是滿身傷痕。
太子趙禎向眾人看了看,忽然發現太歲不在:「太歲呢?」
眾人面色悽然。
劉娥恍然大悟,怔愣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