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歲胡亂的翻了翻,挨個兒唸了遍書封:「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
太歲自己又驚又喜,抬頭看向師父:「誒?我識字誒?」
玄玄子也是驚喜,連忙翻開書教太歲:「來來來,快看看裡邊,認得嗎?」
「趙錢孫李,周吳鄭王……」
玄玄子非常開心:「好好好,看來許多東西你還記得,這太好了!」
他興奮地搓著手在屋裡走來走去:「這樣的話,我乾脆請個西席先生來,好好教你讀書,將來考狀元去得了。」
「啊!」太歲大驚,他看看那摞書,馬上裝模作樣起來:「這個字我不認識!」
玄玄子趕過來:「哪個字不認識?」
太歲指著書上的字:「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一大片,都不認識。」
「都不認識?」玄玄子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發現他點的都是些普通字,正、開、冰、下……
這些字都很簡單,按說不應該啊?玄玄子捻鬚,臉上露出納悶兒。
「哎呀,好累……不是不是,好痛!我頭好痛!我得睡一會兒。」太歲見師父看書,馬上起身,捂著頭往外走。
出了門後,他才轉過身後吐了吐舌頭,加快步伐逃向自己的小屋。
玄玄子這才反應過來,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他的背影,笑罵道:「真是狗肉上不了檯面!」
……
空桑觀。
柳隨風和瑤光走在後院觀曲廊下,廣修和清源陪在一旁。
「事出前,衝玄道長可有什麼異常?」柳隨風不時朝四周張望,邊走邊問道。
「沒有,一切如常。」廣修搖頭。
柳隨風想了想,又問:「清源,當時你是唯一在場的人,你來說說,衝玄道長走到林旁,做了什麼?」
儘管事情已經過了兩天,可清源眼中仍有驚懼之色未褪,聽柳隨風問起,想了想,伸手指著不遠處的小徑,口中道:「觀主就從那邊走出去,走到雨裡,然後一直走到林邊,看著一棵大樹,依舊站在雨裡,好像……好像對著大樹說了幾句什麼,很生氣的樣子,然後一道閃電就出現了。」
柳隨風和瑤光對視了一眼。
瑤光:「帶我們去看看。」
長林豐草的深林裡,靜謐空寂。
四人站在林邊,看著樹林。
清源指著柳隨風腳下:「觀主當時就站在這個位置。」
柳隨風:「他看向哪棵樹呢?」
「那裡!」隨著清源指向的方向,瑤光走了過去,在樹下開始仔細勘察。清源也跟了過去。
柳隨風站在原地問廣修:「開封府已經來勘察過現場了?」
廣修點頭:「是!」
柳隨風想了想:「你喚了師兄弟們過來,就把衝玄道長和廣益道長抬回房中去了嗎?」
廣修:「是。」
柳隨風皺眉看了看眼前大樹,沉吟片刻道:「嗯!你把當時的情景再仔細和我說說,一個細節也不要漏掉。」
廣修點頭,想了想道:「當時,天上在下雨,我回去領著師弟跑過來……」
隨著廣修緩緩道來,柳隨風眼睛漸漸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