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蹲下,他又怕漏了陷,連忙伸手扯了扯臥像少年的衣袍蓋在自己頭頂上。
可隨著他扯動衣袍,一陣灰塵蕩起,太歲皺眉鎖眼,強忍住咳嗽,小心的揮開臉前的浮塵,不敢出聲。
這時,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太師叔,弟子進來了。」
太歲連忙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一陣輕盈但卻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很快出現,在臥像止住。
「天機子太師叔,請醒醒。」
太歲蹲在石臺後,拿天機子的衣襬蓋著頭,眼珠亂轉。
「天機子?哎呀,這個雕像真是活的啊!天機子……他就是我師父的師父呀,怎麼這麼年青。」
太歲忽然一驚:「不好!師父的師父如果是活的……他會不會放屁呀?」
抬眼看了看自己所坐位置,正好位於臥像臀部後面,太歲趕緊捏住鼻子。
呼喚了幾聲,似乎見臥像沒動靜,來人恭敬地道:「太師叔,弟子得罪了!」
來人上前推動天機子的身體,但天機子臥像一動不動。
他臉上露出疑惑之色,想了想,伸出手指探向天機子的鼻息,忽然一驚,轉身急急離開。
聽著腳步聲遠去,太歲慢慢站起來,從後邊探身看看天機子的臉,眼中滿是好奇。
也不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過了一陣,見臥像仍然沒反應,如同死物,太歲突然一伸手,朝天機子屁股用力一拍,嘴中嬉笑道:「嘿!起來!嘿!你是不是活的呀!吱一聲!」
地藏靜室中,諦靈子還在榻上趴著,一旁玄玄子正在收拾藥匣,地藏雙目微閉,盤坐在榻旁。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急匆匆的聲音:「宮主!宮主!」
來人正是之前地藏派去叫醒天機子的弟子,他急急走進房間,匆匆一拱手,急聲道:「宮主,弟子無論怎麼招呼,太師叔都不醒。弟子試了太師叔的呼吸,覺得……」
他緊張地嚥了口唾沫,不敢說下去。
地藏一皺眉,睜開雙眼,露出精芒:「覺得什麼?」
弟子訥訥地:「弟子覺得……太師叔他……可能是已經……已經坐化了。」
「什麼?」地藏大驚,猛得站起身。
玄玄子也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地藏不及多想,舉步就朝外走,玄玄子怔了下,忙放下藥匣快步跟上。
天機洞內。
太歲正扯著天機子的衣袖,像拉縴喊號子似的唱歌。
「張哥哥,李哥哥,大家著力一起拖。嘿喲!嘿喲!一休休,二休休,月子彎彎照幾州。嘿喲!嘿喲!」
天機子依舊一動不動。
「天機子~~~」
就在太歲玩得不亦樂乎時,耳畔突然傳來一聲悠遠的聲音,這聲音似遠又近,聽著像是從無盡遠處傳來,可偏偏又好像有人在耳畔低語。
太歲嚇了一跳,忙左右看看,想了想,又蹲回石頭後面,用袍裾蓋住頭。
這次來人速度比之前要快得多,太歲剛一躲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音就已經到了近前。
太歲心裡暗驚,忙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