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明看向天機子:「前輩,如我所料不錯的話,那人下個目標,應該就是你碧遊宮。」
地藏傲然冷笑:「我碧遊宮是那麼好欺負的麼?」
一旁柳隨風沉聲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太歲看著雙方辯論,眼神靈動,已經不是之前的蠢萌。
天機子有些不悅:「就算如你等所言,我和師兄保不住所藏銅牌,被那歹人得手,這地圖也依舊不全,有何用處?難不成你們北斗司對自己也不放心,擔心由你北斗司儲存的那塊銅牌也出問題?」
洞明搖頭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洞明從不敢小覷了天下英雄,豈敢自誇就一定保得住銅牌萬無一失?再者,就算我北斗司保得住最後一面銅牌,歹人已得四分之三,又安知他不能推算出殘缺部分的內容?」
他深吸一口氣,望向諦靈和天機,語氣誠懇的說道:「還望兩位前輩以天下蒼生為重,交出銅牌,由皇家保管。」
地藏子猶豫了一下,看向天機子:「師弟,這兩塊銅牌,與你我而言,只是負擔,不如……」
天機子卻淡淡一笑:「如今那四面銅牌,你北斗司握有一塊,歹人握有一塊,我和師兄各自握有一塊,要湊齊了並不容易。如果我師兄弟二人把它交給你,歹人只要從你北斗司得了手,就等於湊齊了四面銅牌,哪個更危險?」
「這……」洞明一怔,對方說得倒也有些道理。
天機子見他神色,又輕笑道:「說到底,是你們的皇帝信不過我們這些江湖人。可惜,我這個江湖人,同樣信不過你們朝廷保全它的實力。」
說罷,他一拂袖子,向大殿外走去,竟然轉身就走。
地藏子忙起身喚他:「師弟?」
天機子停住,但並不轉身,只是高聲道:「祖師手跡能交予外人嗎?師兄,你是碧遊宮主,莫讓碧遊宮人失望!」
天機子飄然離去,太歲眼珠微微一轉,悄悄退後一步,從大殿邊上向外面追去,瑤光和玄玄子注意到了他的舉動,但都沒有在意。
天機子走進天機洞,停住身形,嘆了口氣,挨著石臺沿兒坐下。
他剛一坐下,就聽身後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天機子微微抬眼,看到是太歲,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身旁的石臺,示意他過來。
太歲走過去坐下,扭頭看著天機子。
「你想說什麼?」天機子看了他一眼,笑問道。
太歲撓撓頭:「師父的師父啊,那個《推背圖》,你也不想它問世的吧?」
「是啊!」
「再過一千年,一萬年,也不想它問世的吧?」
天機子笑了:「有些東西,還是不要問世的好。一旦拿出來,許多人、許多事就不好了。」
太歲不解,問道:「那麼,一千年、一萬年之後,就算它儲存的再好,也都腐爛了吧?」
天機子點頭感嘆:「是啊!這世上,沒有什麼是永遠不變的東西。」
太歲眨眨眼:「既然是這樣,那你何必非要自己來保管它呢,交給朝廷,豈不省心?」
天機悠然一笑,慈祥地摸了摸太歲的頭髮:「你還小,很多事你還不明白。好好修煉老夫教你的蟄龍心法,等你活到老夫這麼大歲數時,你就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