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明止步回身,看著他眼中露出驚訝:「前輩還有什麼吩咐?」
地藏子放緩了語氣:「雖然,老夫不能交出銅牌。不過,空桑觀與我碧遊宮一向交好,衝玄道長臨死又向我碧遊宮求援,他的事,我碧遊宮不能置身事外。諦靈子、玄玄子!」
諦靈子和玄玄子同時上前一步,抱拳聽命。
「你二人依舊隨洞明先生下山,協助擒拿殺害衝玄道長的兇手。」
「弟子遵命。」
洞明眼波一閃,嘆了口氣,朝柳隨風瑤光擺了擺手:「走吧!」
眾人下山後,一路來到古吹臺,通過層層守衛盤查後,大家來到一幢院子前。
「我北斗司內不能留客,諸位就先住在這古吹臺吧,待我回稟了天子,再來與諸位相見。」
諦靈子頷首:「有勞洞明先生。」
太歲看了瑤光一眼,脫口喚道:「瑤光……姑娘!」
瑤光聽他只喚自己瑤光,雙眼不由一亮,待聽完全句,神色微微一黯。強打笑容對他說道:「太歲,你先和你師父住在這兒,不要淘氣,待我辦完公事,就來找你。」
太歲點點頭:「喔。」
眾人又客套幾句後,北斗司眾人離開。
太歲站在那兒默默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眼中似有不捨,瑤光走了一陣,突然回頭看去,正好看見太歲還在凝視著她,心裡微微一顫,臉上露出笑容。
眾人分別後,三人走進房間,諦靈子四處察看。
「玄玄師弟,你和太歲就住在樓下吧,我喜靜,住樓上。」
「好!」
諦靈子向樓上走去。
玄玄子帶著太歲從大廳拐到一側一間房,玄玄子打量著房中環境,隨口說道:「太歲啊,你就住這間吧。方才洞明先生說了,這古吹臺住了外使,你可千萬不能淘氣了,要不然,會被官府捉去打屁股的。」
太歲定定地看著玄玄子,目中有淚光,閃閃發亮。
玄玄子沒有聽到太歲回答,急忙回頭,看見他還在,又鬆了口氣。
「你這小子,師父還以為你又溜出去了呢。」
太歲凝視著玄玄子,目光瑩然:「師父,為何你不叫我不死兒了呢?」
玄玄子吃了一驚,趕緊向外邊看看,急忙把太歲拉到身邊,小聲斥責:「你這孩子,師父再三叮囑你,千萬不許提起不死兒這三個字,要不然人家問起,你如何解釋,你這孩子再不聽話,師父可要擰你耳朵了。」
玄玄子說著作勢要擰太歲的耳朵。
太歲一動不動,凝視著玄玄子:「小時候,師父一直叫我不死兒的。」
玄玄子的動作忽然停止,驚訝地看著太歲,慢慢張大了嘴巴顫聲道:「你……你方才說什麼?」
「徒兒說,從小,師父您就叫我不死兒的。直到有一天,元元子師叔帶了他的徒弟德妙找到師父。」
太歲說著,淚水流了下來:「徒兒醒來後,沒找到師父的屍首,所以一直告訴自己說,師父你還活著。可徒兒心裡知道,這太不可能。從那以後,徒兒就成了孤家寡人,再也沒人叫我‘不死兒’……」
玄玄子激動地道:「太……太歲,你都記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