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門被推開,進入國師房中的幾個契丹人看見一人正掀開床榻翻找著什麼,都是大吃一驚,齊齊拔刀。
其中一人用漢語大聲喝問道:「你是什麼人?」
既然無法躲避,太歲無奈之下,只能硬著頭皮強撐了。他腦中念頭急轉,深吸口氣緩緩站起身,但並不回頭,而是伸手朝身前輕輕彈出一道輕煙,衣袖一揮,把輕煙卷向身後幾人。
與此同時,他又以口技模仿哈梵聲音輕喝道:「亂叫什麼,是我!」
之前說話的契丹人一驚,半信半疑道:「國師?」
太歲鬆了口氣,轉身面向眾人,臉色沉下來:「怎麼?連本國師都認不出了?」
太歲目光下垂,看著契丹人手裡的刀,臉上露出微怒之色。
「啊!」契丹人輕叫一聲,一個個連忙收起刀子,躬身下拜,齊聲道:「國師恕罪!」
太歲沉著臉等了一會兒,這才輕哼一聲,沉聲道:「嗯,起來吧。」
幾個契丹人都長鬆了口氣,一個個緩緩起身,都不敢抬頭,似乎對哈梵非常懼怕。
怎麼辦?快點說話啊!見他們不說話,太歲反而急了。
幻術並非無敵,也是有很多限制的。
首先一點就是目標,若是對付老弱病殘這一類心智不堅之人,以太歲的手段,完全可以將對方迷惑一整天時間。
但若對付心智堅定之人,比如當初的柳隨風,那就只能維持短短幾息時間,時間一久,被人發現了幻境中的破綻,目標很容易就會反應過來,到時破除幻境,輕則只是目標掙脫,重則甚至會反噬施術者,就好像當初在泰安太歲與德妙鬥法一樣,幻境一破,就是重傷之時。
除此之外,施展幻境囊括目標的數量也有很大限制。
打個比方,若只對付一人施展幻術可以維持一刻鐘的時間的話,同樣的手段,同樣的藥物,若對多人施術,就只能維持幾個呼吸的時間。
而且這樣一來,施術者本身的壓力更大,一但被破除幻境,反噬也更嚴重,若一不小心,甚至能威脅到自家性命。
再者,故老相傳,但凡以幻術牟利、害人者,都會有報應臨身。這一點說給普通人聽可能都不太相信,不過對於那些得到幻術傳承之人,卻九成九的都對此深信不疑。
也正是因為這些有形無形的限制,所以江湖上雖然有許多人都會施展幻術,可真正敢對他人用的,卻少之又少。
現在太歲就面臨這種尷尬,若是撤去幻術,自然不用擔心反噬。不過那時就要面對一群瘋狂追殺自己的契丹人了。
可若不撤去幻術,他心裡暗暗估計,最多能堅持一炷香時間,到時候恐怕會有所反噬不說,同樣要面對一群瘋狂追殺自己的契丹人。
左右為難,進退兩難。
就在太歲心裡不停嘀咕,準備先想個辦法把他們支走時,領頭的契丹人終於說話了。
此人長著一張典型的契丹人臉,顴骨凸起,瞳色棕黃,他抬起頭看了眼太歲,謙卑中透著疑惑:「國師,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太歲眼睛一眯,點頭敷衍道:「哦,回來找點兒東西,怎麼,你們見我出去過?」
契丹人有些疑惑,相互對視。
太歲一看,馬上明白自己一定是問了傻話,連忙乾笑兩聲掩飾。
「哈哈,本來還以為本座行動已經足夠隱秘了,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發現了,不錯,不錯!畢竟是在宋國土地上,要時刻保持警惕才對。」
眾人連忙躬身:「國師教誨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