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眼中精光四射,這一刻,他第一次正視這些年輕人,同時也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心,若有機會,一定要把他們徹底毀去,否則的話,就算今天能逃過此劫,恐怕日後他們成長起來,也會成為自己的大敵。
地藏在這邊念頭翻湧,而另一邊,哈梵更不用說了。事實上,以他狡詐的心性,早在雷神杖被奪走後就有了退意,此時一見地藏被幾個年輕人輕易逼退不說,還差點把命都丟了,更是目光閃動,時刻準備找機會脫身。不
過他畢竟也是一位頂尖高手,知道現在時機不到,若自己搶先突圍必然會成會眾人集中攻擊的目標,當下眯了眯眼,你是受到驚嚇似的猛的抬起雙臂,舉起火器對著四人,身體更繃得像是即將斷掉的弓弦,彷彿任何風吹草動都能把這根弓弦給崩斷。
這一番半真半假的表演是否有作用,哈梵自己也不知道,但好在太歲等人並非馬上攻擊,只是不遠不近的圍著他們二人,注意力更是有七成以上都集中在地藏身上。
這時,天機子神色哀痛地上前一步,聲音發顫:「師兄,他們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是你殺了衝玄?」地
藏現在神色焦躁,聽天機子問話,心裡一股火燒的更大了,不由怒喝:「你閉嘴!你以為我想這樣,還不都是你們逼的?」
天機子愕然看著地藏,不明白地藏說的什麼意思。
「我們逼的?我們怎麼逼你了?」
地藏咬牙切齒,兩眼冒火:「當年五代亂世,江山無主,正是我輩攪動風雲謀取天下的良機,若是你們能與我同心同德,取出《推背圖》,預知天下事,如今的天下豈會由趙氏小兒做主?」他
上前一步,憤怒地握著拳頭,惡狠狠的道:「可恨大師兄不但不支援我,竟然還很欣賞趙匡胤,跑去扶持他。還有你,整日里閉關潛修天道,一心追求長生,像個活死人一樣把自己關在山洞裡!我空有雄心壯志,又能奈何?」
天機子神色哀痛,沉默的看著地藏發狂,心徹底涼了。地
藏怒發須張,怒指天機子,如同欲擇而人噬的野獸般怒號:「天縱良機啊,天縱良機啊!就這麼讓你們給錯過了!當年趙匡胤陳橋兵變,黃袍加身,無非是欺負周氏孤兒寡母無依無靠,這才得了天下,開創趙宋江山。這樣一個卑鄙小人都能被大師兄欣賞輔佐,可他為什麼偏偏就不肯幫我?為什麼?為什麼?」天
機子聽到這裡,悲憤不已,仰天長嘆,熱淚潤眶。
「唉,我早知師兄當年有野心,之前不肯交出推背圖的秘密就是怕師兄你行差踏錯,直到師兄為救我而死,師弟我才愧疚自責,以為錯怪了師兄,後來又一心一意想要為師兄報仇。可是,萬萬沒想到,這一切竟然都是師兄的陰謀!」
「陰謀?」地藏不屑的冷笑:「可笑!究竟是陰謀還是智慧,無非以成敗而論罷了!你活了這麼多年,竟然還如此幼稚!」天
機子神色哀慟:「師兄,如今天下太平,早已不復當年亂世……」地
藏狂笑,打斷天機子。
「哈哈哈哈……」他
笑了一會兒,才冷冷看著天機子,臉上已經扭曲,猙獰如瘋魔:「你說的不錯,欲謀天下,須得亂世。如今雖非亂世,可是隻要被我得到《推背圖》,得到契丹、西夏的幫助,天下還怕不亂嗎?如今大宋朝中做主的同樣是一對孤兒寡母。這難道不是謀奪天下的大好時機嗎?」
天機子愣愣的看著地藏獰笑,神色一時恍惚:「師兄,你已百歲高齡,來日無多,何必仍醉心於功業,就算真讓你得了天下,去日無多,又無子嗣,那又有什麼意義?」「
哈哈哈……」地藏仰天狂笑:「你多年來不理世事,一心閉關修煉,難道我就會閒坐等死?哼!蟄龍心法固然晦澀難明,但你真的以為,全天下只有你一個人能學會?其實早在十年前,我就已經開悟,煉成了蟄龍心法,因此壽元大增,人也漸轉年輕,返老還童。多了不敢說,再活個一兩百歲,想必是沒有問題的。」說
到這裡,地藏一把扯去自己的鬍鬚和假髮套,又扯下臉上一張薄如蟬翼的薄膜,就見他臉上皺紋飛快平復,儼然是壯年男子模樣。
天機子驚愕看著地藏,太歲也瞪大眼晴看著地藏,喃喃自語:「哇!蟄龍心法,竟然……竟然這麼厲害?可以返老還童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