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三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見此情景激動地嗷嗷大叫,繞著圈兒的喊打打打,樓遠征畢竟比較大,立刻開始勸架,只有方翰奇一邊束手無策,不知道該怎麼辦。
勸架吧,看錶情,兩個扭打在一起的人似乎樂在其中。
不勸架吧……打下去也不好是吧。
他回頭,看到唐七竟然一動不動的坐在剛才的位置上,手裡拿著一盤點心,極為規律的慢慢吃著,四口一個,一口一個角,雙眼緊盯著場下。
原來球賽剛才開始了。
方翰奇更加心急,他想看球賽啊,他想勸架啊,他想看打架啊,他也想……打架啊……
「唐七妹妹,你也不勸勸?」
「……死不了。」
「……當然死不了,但這是因你而起,要是傷著了可不好啊!」
「傷著了,也死不了。」
「這不是死不死的問題。」方翰奇及時抓住重點。
「那也不是我的問題。」
「因你而起啊。」
唐七回頭,認真的看著他道:「但引發這場鬥毆的最關鍵對話中的最關鍵句子中的最關鍵詞是……娘。」
她回頭,繼續吃:「所以,應該找那個娘來處理。」
方翰奇眨眨眼,又看看地上滾動人,岑三終於爽夠了開始拉架,奈何此時馬球場上激戰正酣,全場呼聲雷動,兩個小孩子更是打了雞血一樣的扭打,就差動牙齒了。
「啊哈哈哈!唐靖風!竟然想跟我鬥!也不看看你小胳膊小腿的,就那麼點三腳貓的招式,也敢使出來!」朱麒玉騎在唐靖風身上得意的大叫。
唐靖風臉漲得通紅,卻怎麼都翻不過身,被死死壓在下面,正好對著唐七的背影,然後唐七轉了過來,看了他一眼,又拿了盤點心,轉了回去。
他的臉忽然就紫了。
「啊啊啊啊!」一聲大吼,唐靖風鼓足吃奶得勁抓住朱麒玉就推,朱麒玉立刻回防,兩人生龍活虎,再次扭打起來。
「麒玉別打了……」
「唐五快住手!你爹非抽死你不可!」
方翰奇在旁邊繞了兩圈覺得自己插不進手,乾脆坐在一邊拿唐七手裡的點心吃,一邊吃一邊問:「哪隊比較強?」
唐七指指對面。
「哦,紅色,烈火隊?」
點頭。
「恩,好像就是樓遠征家的隊伍。」
沒反應。
「你喜歡哪隊?」
「綠色。」
「哦,朔方……為什麼?」
「……不屈。」
方翰奇點點頭:「我明白了。」
唐七吃完最後一塊點心,放下盤子拍拍手,忽然站起來往戰場走,一把撥開樓遠征,入目便是朱麒玉繼續騎著唐五猛打,她刷的出手,揪住朱麒玉的後領子,跟抓小雞似的提起來,對著他瞬間凝固的臉道:「點心沒了。」
瘋了
世子爺被小他三歲的庶女提起來威脅的後果就是,他徹底炸了。
各種羞憤和怒吼匯成一股暴力的洪流,大戰迫在眉睫,最終無人倖免,馬場外激戰正酣,雅座內烽火連天。
可以說在場論打架唐五是最弱的,本來就是重傷員的他在幾個生力軍加入以後更加不堪重負,雖說己方人多,但耐不住對方樓遠征一身武藝家族真傳,己方方翰奇雖也出身武學世家,但他參加的目的,是拉架,而樓遠征,是保護世子。
於是他陣亡了,和岑三一起,被揍成豬頭,被方翰奇送回來。
唐府的人聞風而動,見此慘狀紛紛交頭接耳,得出一個普遍被接受的結論。
有傻七的地方就有鬥爭。
這真是冤枉!
第一次唐五帶傻七出來那是張致和預謀群架,一戰不可避免。
第二次,就是今天,卻只是因為傻七在場!
但是這一點,除了唐七那在偏院不知道在幹毛的親孃李氏以外,還有誰在乎?
反正唐五鼻青臉腫的躺在床上,唐七再一次站在了三堂會審的被告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