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吧。」唐七揮揮手。
「誒……啊?」杏杏有些急,「小姐,你就沒點想法,人家過的那麼風光……」
唐七茫然:「穿衣服有什麼好驕傲的,不穿才是高階文明的表現,要穿,最低階也要防輻射吧,她們那樣哪風光了?」
杏杏後半句沒聽懂,光吸收了前半句,手一抖,一臉慘白的出門了。
第二天唐七還是被放出來了,據說是唐大老爺親自吩咐,花氏都沒讓唐七一起去吃飯,也沒讓她請安,唐七心安理得的呆到下午,帶著杏杏優哉遊哉的去了女學。
田嬤嬤見了唐七,露出一絲笑容來,這學生頂這個傻名,見誰都一張木呆呆的臉,但是行事乖巧,長得又可愛,還有一手好繡工,從不參與姐妹們勾心鬥角,還是很受喜歡的。
唐七恭敬的朝田嬤嬤行了個禮,坐在了自己角落的位子上,杏杏給磨好墨放好東西,在天氣手裡塞了幾塊點心,便出去等了。
小姐們陸陸續續的來了,看到唐七臉色各異,
花氏的女兒唐三小姐青虹自然是沒好臉色的,但她自持長姐,也就瞪兩眼了事。
吳姨娘的女兒唐四青琪一向是唐三的小跟班兼狗腿,但畢竟倒霉的是正室,她也間接受惠,便沒說什麼。
丁姨娘的女兒唐六青菲就不一樣了,進來看看唐七,笑眯眯問道:「七妹妹,你知道怎麼跪了嗎?」
唐七看了她一眼,不說話。
唐青菲依然笑,大聲道:「哎喲昨天可真熱鬧,五哥打架,七妹遭罪,又哭又鬧的,可真是……」
「我倒不知道賤妾的女兒竟然能打聽正房的事情來了。」唐三青虹忽然插話,眼睛直視前方,脖子仰得像只天鵝。
唐青菲的笑容瞬間僵硬,哼了一聲,見唐四青琪也看著她笑吟吟的,立刻笑了:「四姐有什麼可高興的,吳姨娘莫非不是妾了?」
唐青琪這才反應過來,拉下了臉,唐青虹也意識到自己範圍攻擊了,想到唐四跟自己也是貌合神離的,便乾脆不解釋。
田嬤嬤等小姐們的例行好戲結束了,才開始今天的內容。
「再過幾日便是重陽節了,今年長公主在宮中辦了賞菊宴,特地邀了京中重臣的子女前去赴宴,唐大老爺自然是在受邀之列,他前些日子吩咐了,讓老身教你們一些宮內基本的禮儀,並助你們預備一些才藝和詩詞,以免到時候出了醜,尤其是你,三小姐,再過兩年你便及弈了,現在準備也不算早,一般小姐婚前可沒這機會見那麼多適齡男子,你也莫怕羞,在場的都是自己人,只有你們長姐嫁得好,妹妹們才能沾你的光,這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事情,小姐們都是聰明人,老身特意直白了說,就是讓你們分清其中利害,莫讓糟粕汙了眼,到時候害人害己。」
唐青虹在下面羞紅了臉,低下頭,幾個妹妹都若有所思,官家小女孩都早熟,雖然唐四青琪才十一歲,唐六青菲才八歲,但對於自身處境和未來出路有了模模糊糊的瞭解,於是各自垂著頭想著。
只有唐七,腦子裡回放了好幾遍田嬤嬤那長長的話,還是不得要領……
她已經混亂到說不出自己到底哪裡沒明白了。
反正就是不明白。
於是田嬤嬤開始授課,她的課自然是有針對性的,這次上課的主角是唐三青虹,或者順帶唐四青琪,其他兩個都是打醬油的,唐青菲小小年紀倒很精明,一板一眼學得認真,出乎意料的是,唐七明明沒很認真的盯著或聽著的表現,偏偏田嬤嬤示範一遍,她做的動作就能百分百標準,面面俱到,小小的身子做一些吃力的動作也不見半分滯澀和僵硬。
田嬤嬤心中暗暗點頭,這唐七以後就算還是傻著,光這表面樣子做著,也足夠撐起一個大家閨秀的樣兒了。
這邊唐七心裡哈欠連天……這些動作,要攻擊力沒有,要防禦力更沒有,做久了關節部位就開始發出警報,□流動那是相當不順暢,真不知道哪個天才發明的,竟然還為這種動作開課,地球人其實是宇宙中相當少見的隱性退化種族吧沒錯吧!
一次性過掉了田嬤嬤的禮儀課,在一干姐妹羨慕嫉妒恨的表情中掏出點心來啃,啃完了發呆,發完呆了繼續發呆,一直到下課,杏杏來接人。
誰知田嬤嬤並沒走,而是來到花氏的院子裡,那兒已經擺了一桌的菜,礙於田嬤嬤的面子,花氏也叫來了目前寄放在她這的唐七,兩位少爺都沒出現,一桌子女人吃飯。
「青虹,今日的禮儀學得可好?」花氏溫柔的問唐青虹。
唐青虹看了看唐七,悶頭道:「先生說尚可。」
田嬤嬤在一邊笑了笑,也看了看唐七,但並沒說什麼,過了一會道:「夫人要是不介意,老身藉著這一頓的時間,指點下小姐的用餐,可好?」
花氏笑道:「正有此意,青虹,聽先生的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