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別裝傻!
眯眼:「你眼珠子要掉出來了。」
唐五心中垂淚,默默轉過頭,繼續調整眼神看向唐八,彎起一個猙獰的笑容:「既然你死活要進我們家,規矩總要懂,該做什麼,該聽誰的,去問問清楚,否則……哼哼!」
「五少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怪不到靖宏的身上,惹了夫人生氣,我自當磕頭賠罪,但請您不要遷怒於靖宏。」季氏把唐靖宏攬到身後,揚聲道。
唐五畢竟才十歲,哪裡是這種受過高等教育又在社會摸爬滾打過的婦女的對手,一時間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銀牙暗咬,又稀裡糊塗的嘰歪了一頓,便甩手走人了。
留下眾人自然極為尷尬,李氏也不知道勸說什麼好,好在季氏是恢復能力超強的物種,很快揚著小臉帶著唐靖宏告辭了。
臨走的時候,轉頭那一瞬間唐七確信又看到了一張陰沉到宇宙深處的小臉。
她終於開始揣摩起一個人的心思來。
這該是經歷過何等慘絕人寰的過去才會有這般恐怖的變性(格)行為?
晚上,深夜,心心念念著自己那顆舉世無雙身先士卒的牙齒,唐五終於決定提前行動,她下了床,上了房,整個行動自然無人察覺。
雖然精確計算過牙齒被扔出時的拋物線和下落時的重力加速度再估摸投擲者的力道和當時的風力情況等各方面因素,但是當唐七到達計算地點時,依然出了一點差錯。
她的眼睛微微發出一點光芒,在黑暗中搜尋著自己的牙齒,同時全身所有的感官都觀察著外界,她很緊張,這次行動要是被發現,解決起來會相當麻煩。
剛摸到牙齒,還沒想好怎麼藏,忽然就聽到很遠處有不一般的聲音。
她抬起頭,隱蔽自己,看到季氏的院子那兒,雖然一樣萬籟俱寂,但是門廊下,柱子旁,還有外面小花園的樹下,都有人類在活動。
這是一種保護的姿態。
那幼小的精神力量時時刻刻刺探著外界的所有動靜,顯然,在那些保護者心中,他們保護的人相當重要。
唐七在保護者之間畫了個幾何圖形,微微測算了一下他們的中心點,聳聳肩,百無聊賴的下房繼續睡去了。
無論被保護者是誰,那一群人的所有姿態都表明,這事目前來講和李氏還有自己是無關的,那就悶頭睡大覺吧,她走後,管地球異種橫行!
唐五是受了花氏的命令不準與唐七來往的。
但是眾多兄弟姐妹中,他想來想去,還是隻有唐七最好玩,又聽說新來的野種和唐七住得進,還處的好,莫名的危機感下,他便巴巴的奔過來折騰一番。
回去一想還是覺得不得勁,聽說他們還一起睡午覺,季姨娘也不怕她的寶貝兒子被唐七睡夢中給掐死?
第二天,唐七的女學先生還沒回來,午飯後正無事可做,季氏便帶了剛下了族學的唐靖宏來,說自己要午覺,拜託唐七
「照顧弟弟一陣子」。
聞言,唐七摸著下巴,照顧這詞,意思略有點寬泛啊,她以前聽說自己要被照顧了,都會先申請英年填寫遺產繼承事項的。
李氏卻乾笑,也不敢應:「妹妹有所不知,我也是午睡的,秋萍很忙,另外幾個丫頭都不得用,而我們青葉,恐怕難當此任啊。」
「姐姐莫不是也覺得青葉是個傻兒?我看啊都是別人亂講!青葉心思純善,直來直去,為人處世利落,說話嬌憨可愛,妹妹一看就喜歡,巴不得靖宏能多學學。」
唐七垂著眼喝茶,然後長長的吐了口氣,緩解壓力。
李氏更尷尬了:「不瞞妹妹,我自是不信別人渾說的,但是青葉她雖然確實純善,但有時候下手沒個輕重,你也知道的,她還得了個什麼血手的稱號,我聽得哭了好幾晚,靖宏看著著實不強壯,若是磕了碰了……」
「那絕不怪姐姐,管得住才好!知子莫若母,這小子啊,表面一套背後一套,我平時沒精力管,就需要個能管得住他的,我覺得,青葉正好!」
兩人推來推去,最終李氏自然不敵,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而被決定的兩個小崽子,臉色都奇差無比。
「娘,我不要,您可以給我佈置作業,我下午的時候可以看書寫字,絕不打攪到您!」
「在這不一樣可以?有你七姐姐看著,你想偷懶都不行!」
「娘!」
「聽話!」
「唔……」極不情願的低下頭,低頭間,看唐七的眼神端的陰森。
唐七繼續喝茶,順便嚼著茶葉,看著唐靖宏:「收起那眼神。」
「什麼?」季氏和李氏同時茫然。
唐靖宏卻下一秒就把眼神轉換成水汪汪的。
「沒事。」唐七撇過頭去,忽然道,「嗯,我照顧他。」
據說田嬤嬤月底就回來了,也不過九天功夫了。
趁這段時間,好好照顧照顧這小子……
大人們走後,兩個小孩子在房中大眼瞪小眼。
功力再高深的人在唐七這種沒瞪勝有瞪的人面前也得甘拜下風,唐靖宏自認敗下陣來,他繃著小臉道:「我看書了,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