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唐七才不管岑三什麼表現,繼續看向那幅畫,忽然道,「你可以不經我允許偷窺,我也可以不經你允許把你聽到看到的都挖出來。」她張開五指揮了揮,「用手挖出來。」
岑三如被冷水澆了,恍然醒悟,刷的望向那幅畫,然後起身,蹬蹬蹬都早畫前,一把扯下畫,那兒本來山水畫中一股泉眼的位置,赫然是一個黑洞。
他冷笑一聲,叫道:「徽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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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徽娘就推門進來,白著臉,陪笑道:「岑公子有什麼吩咐?」
「這怎麼辦?」岑三指著那個洞。
他沒問怎麼回事,而是問怎麼辦。
徽娘咬牙,撲通跪下:「岑公子明鑑,這可不關奴家的事兒,奴家雖然在這兒安著洞,但一般都是自個兒在檢查姑娘們有沒有把客人伺候好,絕對不會在這兒有客人的時候來看啊!」
「你說的誰信?有證據嗎?」岑三冷笑,「我平時笑臉迎人,你就當我好欺負了?」
「絕對不敢,絕對不敢!」徽娘磕頭,聽聲音彷彿要哭出來,「奴家真不敢啊!」
「那你說是誰?」
「隔壁都沒人,怎麼會有人看?」
「你說沒人便沒人?那我們怎麼會發現這個洞?」
「可發現了洞,也不代表有人看啊……」徽娘聲音很卑微,卻暗含著反駁。
岑三哼了一聲:「你在懷疑我?」
「奴家不敢,只是求公子不看看到洞就以為有人偷看啊,奴家知道,知道太多命會不保啊!」
岑三冷冷的瞪視著徽娘,半響,沉聲道:「阿昭!」
一個魁梧的漢子走進來:「公子吩咐。」
「把徽娘帶走,給餘家打個招呼,就說有些事情需要弄弄清楚。」
徽娘沒等阿昭走近人就軟了,哭道:「公子明鑑,真不關奴家的事啊!求求公子!」
「那你……」岑三還沒說完,就聽一個軟軟的聲音道,「沛吉哥哥,什麼事兒那麼大的火啊,你來了也不來看我,就自己在這兒發作徽媽媽,火大傷身。」
人隨聲至,一個穿著桃紅色華麗裙袍的少女款款進來,看著岑三的眼睛裡彷彿有一汪水,盈盈的,嘴角含笑,腮紅膚白,與唐七有三分像,眼睛卻細而長一點,更顯風情。
岑三深吸口氣,回頭看看唐七,見她打量著來的少女,咳了一聲道:「既然你來了……」他瞪了一眼徽娘,徽娘福至心靈,連忙驅趕外面的手下:「走走走,都走!」
這下恆星也不好呆了,她微微躬身,跟著所有人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青葉妹妹,這是你六姐,你們多年未見,恐怕有很多話要說,我就不在這礙眼了。」岑三一瞬間恢復了溫文的笑容,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後,也往外走。
「沛吉哥哥,別走。」青菲忽然道。
「我就在外面等。」岑三笑笑,走出去,關上了門。
青菲看了門半響,才不情不願的回頭坐下來,半垂著眼,也不看唐七,冷聲道:「不知唐家七小姐來著骯髒地方有何貴幹,有什麼要吩咐的?」
唐七沉默了一會兒,走到牆邊撿起剛才被揮到地上的畫,掛回牆上,低聲道:「我來這不是要找你的,也真沒什麼能和你說,不過提醒你一下,偷窺的時候不要那麼用力的看人,別說是我,一般人都會發現的。」
青菲的身影僵住了,許久,強笑道:「喲,想不到我們唐家七小姐還是個武林高手。」她倒沒否認。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看著我們時那麼激動,但作為血緣親屬,我還是得說,你那麼傷心,心臟會爆掉的。」唐七認真道,「你能告訴我,這麼短短的一會兒時間,你是怎麼從看到我時沒什麼情緒波動,突然變成對我充滿殺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