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一片混亂,大臣們奔走四散,有的躲起來,有的試圖往皇帝那兒靠近。
混亂中,一個人影忽然高高躍起,嘴裡怒吼,長劍如虹,直刺地上的朱煜文,而他身邊,那些侍衛竟然都被刺客拖住了!
「狗皇帝!拿命……」來字還沒出口,就見一道更亮的光從遠處飛來,直接刺穿此人胸膛,力道之大,在刺穿人後竟然還沒停下勢頭,硬生生把刺客釘在了御座上。
鮮血四濺。
那景象有些過於慘烈,以至於年輕的皇帝還沒推開身上的刺客,又被頭邊上釘著的屍體濺了一臉血。
場面靜寂了一下,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回頭,看到剛才站在場中的秀女,雙手空空站在舞臺上。
只是看了一眼,場面又紛亂起來,沒有人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什麼,只是下意識的做著剛才要做的事情,比如……繼續刺殺。
來行刺的本就沒有活著回去的打算,同伴再慘烈的死法也無法阻止他們的腳步,刺客們前赴後繼,朱煜文被濺了一身的血,幾秒鐘時間歷盡驚魂,竟然神奇的還沒崩潰,而是沉著臉隨手抹了一把血,由著淨寶扶起來,前面侍衛已經火速站成一排抵擋刺客,但是不知道這場宴席到底混進了多少刺客,斜刺裡又衝出一個侍衛,手中的劍尖直指朱煜文!
淨寶在另外一邊,見狀一拉朱煜文,正要躲開,卻發現躲開後暴露的就是皇后,手一摸,剛才的匕首已經扔在第一個刺客那,只好雙手擋著身後的年輕帝后,自己挺胸迎了上去。
可是比刺客的劍更快到的,是刺客胸前忽然穿出來的劍尖。
刺客怒目圓睜,噴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後面,拜恩的薩爾伯爵,一腳踩著屍體,把劍抽了出來。
他抬頭,表情竟然還帶著微笑:「皇帝陛下受驚了。」
說罷,他走到淨寶身邊,微微頷首:「請允許我護送你們回到安全的地方,這位公公,帶路吧。」說罷,他不知從哪裡提溜出一支筷子,一手持劍,一手用筷子撩起披散的長髮,幾下扭動,就是一個簡單的髮髻。
淨寶看了看朱煜文,見他面無表情,而岑景初已經嚇得花容失色,只能答應一聲,扶著皇帝快速的往安全的地方跑。
小徑,身後,假山上,時不時就竄出一個刺客,薩爾沿途都微微翹著嘴角,眼一挑就一次揮劍和一個驚豔的反殺,周圍的侍衛完全沒了用武之地,一群人總算安全到達了寢宮。
淨寶安排宮女伺候薩爾洗漱換衣,並且將皇后送到寢宮去,回頭看到一身血衣的朱煜文面無表情的坐在書桌前,陰沉的氣壓讓人差點喘不過氣來。
「……皇上。」淨寶遞上一杯茶,「皇上,安全了,您好歹換身衣服。」
「叫皇叔來!還有樓鳴海!」
「……是。」淨寶無奈,退了下去。
朱煜文放在桌上的右手握成了拳頭,越握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