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聽下去,逃也似的離開了。
拿著勺子回來的時候,就聽薩爾用略帶口音的轅朝話滔滔不絕:「生吃一般都是一時興起,吃一兩個還好,多吃還是會噁心,後來有人想出了辦法,調和味道,我頓時覺得是極品美味,你猜是什麼?」
「什麼?」唐七難得的語氣裡那麼多起伏。
「酒!」薩爾感嘆一般的說,「我的侍從們把抓來的蠶蛹洗乾淨泡在最好的酒裡,三天三夜,然後拿出來放在香料中用文火慢慢的燻烤,烤一會兒,混合著酒香和香料的烤蠶蛹就出來了,我有一陣子甚至上癮了一般,那真是極品美味!」
「好好吃的樣子……」唐七無限嚮往。
「想嚐嚐嗎?和你們的菜相比,別有一番風味哦,我帶了不少香料過來,夠你吃的了。」薩爾的語氣怎麼聽怎麼像誘惑。
「想。」唐七斬釘截鐵。
「小姐!」恆星聽不下去了,衝進去把勺子給薩爾,大著膽子瞪了他一下,然後氣哼哼的站在一邊。
薩爾不以為意,懶洋洋的看了看恆星,然後微笑著吃起螞蟻炒松子,脆香的螞蟻被慢慢的咀嚼著,本來很誘惑的聲音,卻因為被咀嚼的東西而讓恆星一陣陣範圍。
唐七自然也意識到吃蟲子對於這些地球人來說似乎是件很難以忍受的事情,她來那麼久,無論裡還是生活中一直沒接觸這個話題的機會,而既然給她吃的人從來沒做蟲菜,她偶爾也只是想想,並不敢出格。
此時見薩爾是真的同樣覺得蟲菜是美味,不由得高興,本來挺捨不得難得的蟲菜被人分享,但這樣吃心情卻好不少。
薩爾吃得很慢,更多的是看著唐七吃,然後把松子裡的螞蟻挑出來堆給唐七。
「松子也很有能量。」唐七隨口道。
於是菜全往她堆。
「你來幹嘛?」唐七頭也不抬。
「我還以為你不會問。」
「如果是為了吃我的東西……你可以走了。」
薩爾嘆口氣,望了眼恆星,恆星屹立不動,他聳聳肩,忽然道:「記得有一次在沙漠行軍,缺少鹽分,差點死了,我的侍從給我準備了一盤子蠍子,洗也沒洗,我就拿起吃了,先啃的頭……裡面有很多黃白黏液,味道……」
「嘔!」恆星出去了。
薩爾慢條斯理的起身,關上了門,然後懶懶地走到唐七床邊,piaji躺下,嘟噥:「我就睡一會兒……」
唐七瞅了他一眼,嚼著螞蟻問:「等會要午睡。」
薩爾拍拍身邊,翻了個身,聲音極低,似乎累的下一秒就要睡過去:「又不是沒睡過。」
「……哦。」唐七點點頭,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