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七想了想:「行,那你先去洗澡,然後去看我哥。」
「……先去看你哥吧。」薩爾還是妥協了,「話說你最近為什麼老是這麼著緊你哥,是你哥出事了嗎?」
唐七沉默,管自己往唐五的營帳走去。
唐五因為以前曾經在打馬關武器庫幹過,現在前來投奔,又沒有強大武力,便正好跟著負責後勤的總管幹,暫時負責武器庫進出管理,此時他正在清點上一場戰鬥回收的箭枝,每點過一捆,他就在手中本子上劃一下正字,老遠看到唐七來,他一陣高興:「青葉,你來了,你先去我帳中等著……有好東西!」他壓低聲音。
唐七不動聲色,她神情凝重的上下掃描唐五的身體,然後低低的嗯了一聲,轉身往唐五住的地方走去。
薩爾一直跟著唐七,在一堆問好聲中,笑眯眯的跟唐五打招呼:「小舅子好啊。」
唐五表情不冷不熱:「嗯,見過將軍。」
「不要那麼氣,叫我薩爾就好。」
「豈敢豈敢。」唐五繼續登記。
薩爾撓撓頭,有些無奈,他走到唐五的營帳外,不遠處正好能看到唐五帶著手下在登記,他不是不想進營帳,免得被來來往往的圍觀,但是唐五不允許。
小舅子不允許。
他與唐七演那場戲,初衷只是想把唐七拉出那個大泥潭,背後還有什麼想法自然很飄渺,可是真當他帶著唐七到達翼王營地並同時收到來自京城的那封信時,卻忽然又覺得不真實起來。
唐大老爺的意思很簡單,唐七小姐已名聲盡毀,若是薩爾伯爵不願負起責任,那她的餘生便唯有常守青燈,與佛相伴了。
他歡迎這個責任,就是不知道某些人願不願意成為這個責任。
路過的巡邏士兵皆行禮後就目不斜視的離開,可是他還是能隱約聽到飄來的幾句八卦:「不知道那位唐家的小姐有多好,讓將軍這般神魂顛倒。」
「是啊,唐副官總是對將軍橫眉冷對的,將軍還這麼熱絡。將軍這麼威武的人,哪家姑娘不想嫁啊,我妹妹別提多崇拜將軍了。」
「也難說,那是你沒見過將軍長什麼樣,萬一摘下面具,是個超級醜男,那可如何是好,我看啊,唐副官這麼不高興,要不就是將軍不肯露真容還追求他妹妹,要不就是見過了真容,不滿意!」
「怎麼可能,將軍那般身段和聲音,怎麼都不可能醜吧……」
「物極必反,老天爺是公平的。」
老天爺是公平的,薩爾無比認可的點點頭,以前勾勾手指就有無數姑娘自動獻身,現在想追一個都感覺跟登天一樣。
「薩爾。」裡面傳來唐七的喚聲。
「怎麼了?」
唐七掀帳子出來,皺眉,很愁苦的樣子:「你們的醫學裡,有沒有治療……的辦法?」
「什麼?」
唐七苦惱的抓頭:「就是,人體內某些器官長成肉瘤,使得器官會衰竭,壞死,出血的,然後最後導致死亡的病。」
「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病。」薩爾緩緩的說,「但是,據我所知,無論誰家的醫術,對於這樣的病,都束手無策吧。」
聞言,唐七呆住了,然後緩緩的垂下了肩膀,怔怔的抬起頭。
天色已暗,繁星似錦,她曾經因為大且黑而顯得無神的眼睛映著星光,燦如銀河。
隊長,你怎麼沒告訴我,任務物品也可以長在人體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