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一定是看穿了她的把戲。告訴我,她的那些把戲是怎麼樣的?」我心急地追問。村長卻給了我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孩子,你錯了,狐妖是真的。」
「可是……你明明不相信啊……」事情峰迴路轉,一時半刻我不知所措。
「我不是不相信。」村長彷彿在嘆氣,鼓起勇氣說出後面的話,「我是不敢相信。明明死去的人居然又活過來了……」
「可是,這也許是個圈套。那個自稱狐妖的女生是假的也說不定啊。」
「不,是真的!那女孩就是四年前的那個人!」村長的語氣無比肯定。
「村長你怎麼能這麼確定?」
「因為當年那六個學生就是來我家旅店住的,我當然記得,也不會認錯他們!我雖然老了,但是腦子還沒退化。」
「您家的旅店?」我疑惑地看了一下屋子周圍。
這只是普通的農舍,怎麼能說是旅店呢?
村長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釋道:「你們住的那家旅店原先就是我開的。」
「啊!」原來是這樣。
「那件事情後,老張就把我的旅店買了下來。」
嗯,這又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不過,村長之後的話令這件事情更加有趣起來。他說:「那個老張呀,很奇怪。他原先只是一個遊手好閒的傢伙,平時生活都要靠別人接濟,但四年前的某一天,他像是突然發了財,居然有能力將我的旅店買下來,並且花大價錢翻修成現在的樣子……」
聽他這麼說,的確很可疑。
村長又彎下腰去摘菜。他最後一句話好像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孩子,你要小心那個老張。」
我的神經一下繃緊了,莫非老張和四年前的命案有關?
就在這時,有人叫了我一聲。我轉頭一看,只見doctor馬就站在不遠處。
我訝異地走過去:「doctor馬,你怎麼來了?不是說明天才過來的嗎?」
「嗯,提前來的。本來是和孟勁大叔一起過來的,剛好到了附近的派出所,就有稻草村的人前來報警。」
那是安小寶。得知他平安無事地歸來,我也鬆了一口氣。
「那孟勁大叔呢?」我朝她身後看了看。
於是,doctor馬將他們路上的驚險遭遇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原來他們在來的路上遇到了山坡崩塌,好在她和安小寶走在最前面,也是最快反應過來的,所以才逃過一劫。隨他們而來的李警官被濺了一身泥漿,但幸運的是除了狼狽一點外倒沒受什麼傷。而孟勁大叔落後得太遠,被攔在了村外,所以他現在已經回市裡去尋找支援了。
我為他們擦了一把汗:「幸虧沒有人受傷!」這是實話。
隨即,我突然意識到山路被封,那就意味著稻草村已經完完全全和外界隔絕了,成了一個巨大的密室。這裡連電話和手機也不起作用,要是再出什麼命案,只能坐以待斃!
「我剛剛已經檢查完屍體了。」doctor馬跟我說,「初步推斷,屍體的死亡時間在五六個小時之前,也就是今天中午十二點鐘到兩點鐘之間。」
那個時間段我們仍在火車上,也就是說,兇手比我們先一步到了稻草村,處理了屍體。這個推斷為頭罩怪人洗脫了嫌疑,因為他當時就和我們在火車上。不,我想到還有另一種可能性——兇手在火車上殺死了黃明珠,比我們提前來到稻草村處理了屍體。
「那還有什麼發現嗎?」我問。
doctor馬很快回答:「死者是被勒死的,有明顯的勒死症狀。而且,在她口腔裡還有哥羅芳的成分。這說明,她先被人迷暈,再勒死的。」
「兇手既然要勒死她,為什麼還要先弄暈她?」我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我也不知道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做。」doctor馬想了一會兒放棄了,「對了,你見到狐妖了嗎?」
「沒有。」我知道doctor馬此行的目的就是想弄清狐妖的真假問題,於是就將自己和村長的談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她聽後果然也很驚訝。
「這麼說,狐妖真的是死去的那個女生?難道她沒死?」她絞盡腦汁地思索著,緊閉的雙唇終於張開了,「這不可能,當年我明明檢驗的就是她的屍體,她不可能活著!」
「可村長……」
「也許是認錯了吧。他都這麼老了,而且事情又過去了四年,他應該不認得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女生才對。」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dna鑑定。」doctor馬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要搞清楚這個謎團,咬緊牙關說道,「我想,當年的檢驗報告還在鑑證科那裡,只要取到狐妖的頭髮或者別的什麼,就可以和當年血液裡的dna做比對。我就不相信,狐妖有本事逃得過科學的鑑證。」
「可是,這很難辦得到吧?狐妖不會輕易讓人靠近呀。她的大宅裡經常有村民把守著呢。」
我們一路聊著回到了旅館。剛進門就遇到了正準備去泡溫泉的穆曉。這兩人對視了半秒,最後抱著臉盆的穆曉遲疑地問道:「你……是不是馬小玲呀?」
doctor馬驚喜地指著穆曉:「你是穆曉!好久不見了!」
「對啊!」穆曉稍帶幾分笨拙地點著頭,臉都紅了。
這兩個久別重逢的故人,感性地相互擁抱了一下。隨後,我便介紹她認識旅店裡的其他租客。
晚飯的時候,doctor馬告訴我,她和穆曉曾經是醫大的同學,可是大三的時候,家境貧困的穆曉無法再支付高額的大學學費,只得中途輟學。聽說,穆曉在醫大的成績名列前茅,要不是父親突然生了重病,他會繼續讀下去。
「或許會跟我一樣,成為一位法醫。想當年,我們三個人曾經一同約定過,要消滅世上所有的罪惡……」說及此,doctor馬突然停頓,重重地吸了一口氣,睫毛下扯開大團憂傷的陰影。
我注意到她悲傷的神色,不知該說些什麼好。這時,穆曉扶著黃百萬走下樓梯。他們還沒就座,老張就從門外走進來,對我們說:「狐妖大人要接見你們。」
「正好,我也想去會會她!」坐在我們旁邊的李警官率先氣沖沖地回答道。他衝了好久的澡,才把身上的泥漿洗乾淨,正是滿心的怒火沒處發洩的時候,「裝神弄鬼!有本事叫狐妖接住我的子彈!」他拍拍腰間的手槍,霍地站起來,一副等不及就要跟狐妖算賬的陣勢。
「那我們一起去吧。」
此時,狐妖的大宅比下午更加陰森幽暗。屋裡沒有開電燈,只是點了幾盞油燈。窗戶外頭漆黑一片,風吹過竹林發出細碎的聲響。狐妖依舊躲在檀木屏風後。
我們剛進來坐下,她便笑道:「怎麼樣?我的千里殺人過癮吧?」她彷彿把這當做了遊戲。
身體虛弱的黃百萬此時用盡力氣,歇斯底里地叫起來:「你為什麼要殺死我的珠女,為什麼?」他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似要撲過去把狐妖幹掉。然而,他卻沒有後續的動作,只是坐著大聲質問。
畢竟,在沒弄清狐妖的虛實之前,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為什麼?」狐妖的聲音從屏風後幽幽傳來,音節都透著寒氣。她嘲笑似的反問,「殺人需要理由嗎?」
需要嗎?誠然,大多謀殺案都存在殺人動機,不外乎情殺、仇殺、為錢殺人……但這不代表殺人就必須存在動機。試想一下,轟動全國的幼兒園血案中,那些慘遭毒手的小朋友又觸犯了兇手的哪根神經?
沒有人出聲。大家沉思著,眾人的臉色在油燈暗淡的光線中顯得尤為凝重。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坐在我旁邊的doctor馬向前傾了傾身子,鼓起勇氣問:「你真的是狐妖?」
「哈哈!」屏風後面又發出了笑聲,她說,「看來,你們還在懷疑我的能力。那就讓你們再見識一次好了。」
「你不會又想殺人吧?」自從下午見識狐妖所謂的「法力」之後,就出人命了。所以,也難怪夏早安此時一臉驚恐,想要奪門而逃似的。
我們的心也繃緊了,大家屏住呼吸,面面相覷,氣氛沉重得似要把我們的肩膀也壓垮。
「放心,我的法力不僅僅是殺人,我還能預知過去與未來。」屏風後面的聲音說。
「預知未來?how?」程美妮表現得比夏早安更大膽,好像絲毫不擔心自己成為第二個受害者似的。
「老張,進來。」
聽到狐妖的命令,一直守候在屋外的老張畢恭畢敬地走了進來。
「把屏風撤走。」
此話一齣,我們所有人都緊張地睜大了眼睛,凝視著緩緩移開的屏風後方,內心湧出一股無法自控的興奮與恐懼。狐妖終於要露出真面目了!
終於,一個穿校服的女生出現在大家的面前,那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女生,和想象中凶神惡煞的模樣有著天壤之別。唯一讓人感到邪意的是她那雙陰森森的眼睛。她一眨不眨地盯著我們,彷彿要看穿我們內心所有的想法一般。
「是……是你?」doctor馬大吃一驚,臉色蒼白,「你真是唐紫雲?」
「這是問題嗎?」狐妖詭異一笑,「答案已經在你心裡了,難道不是嗎?馬小玲。」
doctor馬驚得身子一顫:「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無所不知。」狐妖輕眯起眼睛,不知她是否在看人,她淡然地說道,「我說過,我知道你們的一切,包括你們的過去和未來。你們這些人在心裡其實還在懷疑我的法力,不是嗎?」
這話不假,可在場沒人吭聲。這種時候,似乎說什麼都不合適。
只見狐妖細聲對老張吩咐著什麼,然後他立刻離開了屋子。不一會兒,他帶著七個信封回來了。
「請在白紙上寫出一個名詞,」狐妖對我們說,「然後把它裝進信封裡。我會根據你們寫下的字測出來你們的過去與未來。」
「名詞?什麼樣的名詞?」我問。
「人名,日期,或者別的物件,只要是名詞,就可以。」
「無論多少字?」
「嗯,無論多少字。記住一點,必須是名詞,而且是你們心中所期望的東西。而且我不需要開啟信封就能知道你們寫的是什麼詞。」
「真的啊?那我要試試!」夏早安躍躍欲試,好像準備要寫下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似的。
對狐妖的話,我滿腹疑惑。真能不拆開信封就能看到我們寫的字?這不可能吧?除非使用了某種詭計……
我仔細檢查了一下信封。紙很厚,絕不是可以用肉眼看穿的,裡面也沒有夾層。總之,初步看來,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信封,白紙也是如此。而寫字用的筆,都是我們自備的,在這方面不可能動手腳。那麼,可能在周圍裝上針孔攝像頭什麼的,能夠偷看我們寫下的字。想到這一點,我儘量用手捂住我寫的字。大家也意識到這一點,寫字的時候都特別小心。
寫完之後,我們把白紙折後放進信封裡。我故意折了幾層,用膠水封好信封。老張把它們交上去,一封封整齊地擺在狐妖面前的地板上。
「你出去吧。」狐妖冷冷地擺擺手,老張沒說什麼,就退出了屋子。
「那麼,現在開始。」她的目光逐個停留在我們身上。她沒有看信封,但也許偷偷瞟了一眼也說不定。她的嘴巴終於動了,目光停在了黃百萬的身上。
「黃百萬,你寫的是一個日期,10月26號。在這一天,你將得到你夢寐以求的一切。」
「你……你怎麼知道?」黃百萬瞪圓了眼睛問。
狐妖繼續說:「但是,10月26號這天也是你最害怕的一天,因為就在這一天……」
狐妖冷冷的聲音像一盆冰水澆得黃百萬全身僵硬,他原先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白了。狐妖還要繼續說下去,黃百萬突然喝道:「別說了!別說了!」
狐妖微微一笑:「我會尊重你的意見。看來你並不希望我揭露你的過去,那麼,就跳過你的好了。」
狐妖拆開黃百萬的信封,抽出裡面的白紙,將它放到燭火上,等它燒完後,才接著預測下一個——doctor馬。
「馬小玲,你寫的是一個人名,伊天敬。」
doctor馬同樣不敢置信地看著狐妖:「你知道他?」
「當然,他是你日夜掛念的人,你們從大學時就認識,深愛對方。可是,他卻在一次車禍中死去了。你一定很傷心吧,所以直到現在還忘不了他。」說到這裡,狐妖的語氣也帶著些悲哀,似乎受到了感染。
doctor馬哭了,淚光閃閃。
這一次,狐妖又說對了。而她依舊將猜對的白紙放到燭火上燒掉。雖然我不知道她這樣做的用意。
下一個——穆曉。
不出意外,狐妖也猜中了他寫的內容。穆曉寫的是隻有專業人士才知道的醫學名詞——非小細胞肺癌。他父親正是患上此病而去世的。看得出來,穆曉也是故意將病名寫得複雜,以防止狐妖有作弊的機會。即便這樣,狐妖還是猜中了。她是怎麼做到的呢?
接著一個是夏早安。
夏早安很得意地瞅了瞅我,悄悄對我說:「我寫的她一定猜不出來!」她信心爆棚,我真不知她為何這麼自信。
狐妖的表情顯然一僵。夏早安更加得意,鼻子快翹上天了。狐妖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嘴部肌肉慢慢地拉出一抹詭笑。
「夏早安同學,我應該說過,寫下的必須是名詞吧。」
「對……對呀,我寫下的就是……名詞嘛。怎麼樣?猜不著可不許賴哦!」夏早安顯得有點底氣不足,這丫頭一定是亂來了。
果然,狐妖笑著說:「我當然知道你寫的是什麼。」說著,她連看也沒看,就將信封和裡面的白紙一同燒掉了。
「喂喂喂!猜不著你還想毀滅證據呀!」夏早安立刻跳了起來。
我們對狐妖的舉動也感到奇怪,難道她真的猜不出?結果卻出乎我們所料,狐妖不緊不慢地說:「你寫的不是名詞,而是一句話,對吧?」
「啊?你知道?」夏早安頓時像洩氣的皮球,又坐回到地上。
「你寫的是‘我和齊木大人結婚’,看來你很喜歡那個男生。」
「哎呀,別在大家面前說出來嘛。人家會害羞啦!」
夏早安羞答答地裝起淑女,我卻想用農夫三拳直揍過去。這丫頭分明就是五行欠揍呀!亂寫些什麼嘛!不過,狐妖這也能猜到,那可真奇了。
接著是我和程美妮。我寫的是我最近在玩的遊戲「奇蹟世界」,程美妮寫了個菜名「陳皮雞丁」,全被狐妖輕而易舉地說中了。
最後是李警官。
狐妖這次卻沒作出任何猜測。她和李警官沉默地對峙了好一會兒,直看得我們幾個心裡發毛。李警官眼神犀利地盯著狐妖,沒有半點畏懼,眼裡反而透出隱約的殺意。而他的手始終按在腰間的槍套上,似乎一有異常情況就會拔出槍來。
良久,狐妖才冷冰冰地說:「看來你不需要我的預測,因為你的白紙上什麼都沒寫。」
她同樣將李警官的信封看也沒看就燒掉。
李警官冰冷的笑容絲毫不輸給狐妖:「不錯,我什麼也沒寫。別裝神弄鬼了,雖然我不知道你使用的是什麼把戲,但你才不是狐妖。你以為這樣我就害怕了?我倒想看看,是你的法力厲害,還是我的子彈厲害。」
說著,李警官驀地將警槍掏了出來,擱在地板上。沉重的聲響讓其他人大驚失色,doctor馬緊張地阻止道:「李警官,別衝動。沒有任何證據之前你不能對狐妖動粗。」
「我沒動粗呀。我就想看看狐妖的法力能不能連子彈也可以擋住。」李警官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我們暗中捏了一把汗,狐妖卻面無懼色,反而話語出奇的驚人:「那好,你就試試吧。」
「什麼?」
「朝我這裡開槍。」她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這一舉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警官愕然地張大嘴巴。他可真沒想到狐妖膽敢這麼做。
「你別以為我不敢開槍!」李警官有些歇斯底里,一把抄起手槍,頂住狐妖的眉心。
「我當然相信你會這麼做,所以,開槍吧。」狐妖一臉冷靜。她這麼淡定的原因是什麼?是她認定李警官只是嚇唬嚇唬她而已,還是她已經超乎脫生死之外?
「你要想清楚,就算我開槍了,在場的人也會替我作證,我的罪會輕很多。」李警官環顧著大家,「這些人都是我的證人,是你叫我開槍的!」
「沒錯,是我的責任,不要顧慮,開槍吧。」狐妖反而在鼓勵他。
這似乎打亂了他原來的部署,他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果然,他只是唬人罷了,並沒有開槍的念頭。然後,他長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瞬間松洩,握著手槍的手也垂了下來。
「操!」李警官懊喪地罵道。
然而,那一刻,發生了一件任何人也預料不到的事情。狐妖趁機奪過了李警官手中的槍。
「喂!喂!你想幹嗎?」李警官嚇得身子往後一退,生怕狐妖會朝自己開槍。他作出雙手交叉擋在臉前的本能反應。我們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狐妖不會把我們所有人都殺了吧?
但狐妖接下來的舉動再次出乎預期。她把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手指一扣,扳動了扳機。
「哇!」見到這可怕的一幕,夏早安大叫一聲,兩眼翻白,往後倒了過去。
她暈得也太快了,狐妖根本沒中槍。
是的,槍聲沒響。
狐妖再次露出她那不可一世的陰笑,把手槍還給李警官。
「我是不死身,沒有什麼可以殺死我!」
這聲音迴盪在屋子裡,衝擊著每一個人。那一瞬間,我感到一陣戰慄,一種真正的恐懼聚滿我的胸腔,我手臂上的細毛都豎起來了。
李警官悻悻然地把手槍放回到槍套裡。他看起來滿臉疑惑,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你是怎麼知道手槍裡……」他剛要發問,狐妖卻做了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的手勢。
「我剛才已經滿足你的要求了。現在,輪到你接受考驗了。」她說。
「考驗?什麼考驗?」李警官緊蹙眉頭。
只見狐妖拿出三封邀請函:黑色的,紅色的,白色的。
她逐一解釋道:「黑色邀請函,你們已經見識過了,那代表死亡,裡面會預言出你們的死法;紅色邀請函,則代表權力,如果選擇了這封邀請函,你就能得到權力;白色邀請函,代表財富,同樣,選擇這個就能得到鉅額財富。」
如果夏早安沒暈過去,她肯定會選擇白色的邀請函。
不過,此時選擇的人是李警官。他似乎很有顧忌,將信將疑地盯著狐妖:「選擇紅色或白色的邀請函就能得到權力或財富,恐怕沒這麼簡單吧?」
狐妖嘿嘿笑了起來:「當然不是這樣子。我已經預測到你的未來,你很快就會死去,所以,你不可能反抗命運的安排。你只能選擇這封黑色邀請函。」
「放屁!我才不相信!我偏不選黑色,我選白色!」李警官不屑地說道,隨即將手伸到白色邀請函前。
那一刻,他卻像中了詛咒般一動不動,手指觸控到白色邀請函,卻無法將它拿起來。他一臉慘白,頭上不斷地冒汗,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阻止他拿走白色邀請函。終於,他的手鬆開了,緩緩地伸向紅色邀請函。同樣的,他也沒能拿走那封邀請函。直到最後,他拿走的竟然是黑色邀請函。
黑色的,代表死亡!
我們都傻了眼。為何有人不選擇權力和財富,卻選擇死亡?難道真如狐妖所言,李警官的命運將是死亡?
「我說過,我法力無邊!」狐妖洋洋得意地環視著我們,在那傲視一切的眼神里我們顯得那麼渺小。然後,她在我們的注視下慢慢站起身,朝門口走去,一直消失在黑夜裡,留下我們這幾個人不停眨眼,都以為正在做夢。嗯,一場不可思議的夢。
留在這屋子裡的,通通是謎團。
安靜的屋子裡,李警官突然哈哈大笑,我們這才回過神來。
「怎麼了?」黃百萬緊張不安地問。
只見李警官翻開了邀請函,眼睛盯著它,不住地發笑。
「上面寫了什麼?」
我們湊過去一看,才發現黑色邀請函上面寫著離奇古怪的內容。
狐妖大人邀請你參加地獄之旅。能為狐妖大人獻出你的靈魂,將是你畢生的榮幸。你將死於來自宇宙的兇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