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啊」了一聲,整個人趴在地上。
「哎呦!疼死我啦!」睡意被這一摔摔得全無,夏早安嗷嗷喊疼,「媽的,誰在這裡放條繩子坑人啊!」絆倒她的,是地上的一條細繩。它直通公主的寶座底下。
「這繩子是幹什麼的呀?」夏早安坐在地上,想把繩子拉出來。但繩子一端好像連著什麼地方,拉不動。她便順著細繩爬過去。
糟糕了。躲在柱子後面的萊姆驚呼不妙。他剛才一時大意,沒有把繩子收好。絕對不能讓人知道這條繩子的秘密。
他提起那把血淋淋的斧頭,朝爬在地上的夏早安走了過去。
一團黑影從上方籠罩下來。夏早安困惑地抬起頭,她的眼睛突然就被那把血淋淋的斧頭給點亮了,巨大的恐懼從喉嚨一直塞到心臟,呼吸和尖叫聲全部絕跡。
夏早安愣愣地幹張著嘴巴,看著那把斧頭揮下來。
巨大的絕望帶著死亡的光呼嘯而來。
夏早安條件反射似的閉上了眼睛。
斧頭沒有砍到她的頭上。
「小心!」她聽到有個聲音這樣喊。
待她睜開眼睛,只見何梓鈞正和那個穿亞麻布的人糾纏在一起。他死死抓住那把斧頭。而萊姆也絲毫不放手。兩個人廝打著,碰掉了大廳裡的燈籠。燭光滅了一半,屋內顯得更昏暗了。
突然,萊姆一腳踹開何梓鈞,騰出一隻手拿起蠟燭向夏早安砸過來。
蠟燭點著了她的衣服,夏早安「哇哇」叫著,慌忙倒在地上打滾。見此情況,何梓鈞也趕緊來幫忙。
沒幾秒鐘,火就撲滅了。
「你沒事吧!」何梓鈞匆匆說道,便抬起頭朝萊姆看去。
「我沒事。」夏早安也望過去。
這時萊姆站在那邊的走廊入口,回過頭髮出怪異的笑聲,隨即它便潛入那道陰暗的走廊裡,不見了。
「快追!」何梓鈞顧不上關心夏早安,立馬起身便追。走到走廊入口,他停了一下,拿起放在走廊外頭的蠟燭,但蠟燭卻不知為何滅了。何梓鈞猶豫片刻,只好冒險衝進了陰暗的走廊。
夏早安低頭檢視了一下自己的傷勢沒什麼大礙後,也追了過去。
從萊姆消失在走廊到夏早安也追進去,時間不過只有一分鐘左右。
但就是這麼短短的時間內,死神萊姆消失了。
在一個等同於密室的房間裡,空無一人,除了地上那具血淋淋的屍體,劉金松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從那具軀體裡流出的鮮血,一小寸一小寸的吻溼乾淨的地面,紅色,美麗,像火一樣在那張黑葵2的撲克牌上蔓延。
這已經是第三個受害者了。在守衛森嚴的行宮內,死神萊姆再一次展現了它的邪惡。站在劉金松的屍體面前,旅行團剩下的人臉色蒼白,鴉雀無聲。
這個遊戲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死神萊姆殺人於無形之中。它不但能舉起那把神斧,而且還能消失在密室之內。
這聽了都讓人毛骨悚然。
不過,一向謹慎的黃雨菡還是仔細追根究底。
「真的是密室嗎?」她向最初的兩個目擊者詢問。
何梓鈞和夏早安的證詞表明,他們和死神萊姆先後進入這個金號房的時間不過一分鐘,而金號房跟其他房間一樣,只有走廊作為出入口。除非萊姆有飛簷走壁的輕功,越過那堵幾米高的高牆。即便如此,高牆外頭也有侍衛把守。
經過沈夢召喚侍衛的問話說明,那段時間沒有人從高牆內翻出來。
如果是這樣,死神萊姆是怎麼消失的呢?夏早安他們可是眼睜睜是看著他進入這裡的。
而且攝像機也證明了這一點。
更奇怪的是,同時跟著萊姆進到這個房間的斧頭,稍後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了原來放置的基座上,依然是誰也拿不起來。
「奇怪!太奇怪了!」孟勁對此嘖嘖稱奇。
「這何止是奇怪,簡直是恐怖了。」黃雨菡說著,目光停留在攝像機畫面上。她和米卡卡對攝像機的內容感到很困惑。顯然,死神萊姆是對攝像機動過手腳了,並把它對準了某一個角度。可它這樣做的意圖是為什麼呢?
「如果我們繼續待在這裡,他會將我們一個個殺死的。」黃雨菡不無擔心地說道,「這個遊戲我不想玩了。我要退出。」
「遊戲?」米卡卡捕捉到這個詞兒,立刻皺起眉頭,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瞧:「什麼遊戲?」
「我覺得應該把我們知道的告訴米卡卡他們。」黃雨菡說著,眼睛瞄向王浩煜和胡瑩瑩,跟他們交換了一下眼神。這兩人顯得有點猶豫,目光游移不定。眼看玩家只剩三個了,勝利在望,一億元的鉅款將有三分之一的機會落在自己的手裡。到了這種時候,能說出去嗎?
黃雨菡猜出了他們的心思。她換了一副警告的表情。「如果我們仍關心那一億元,不如先關心一下自己的小命吧。死神萊姆不會讓我們得到那一億的!」
「哇!一億!什麼一億!」聽到這個鉅額數字,夏早安眼睛一亮,耳朵一下豎起來了。對金錢什麼的,她最敏感了。
「一億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米卡卡冷靜地問道。黃雨菡沒有立刻說,而是用眼神詢問了一下其他兩人的意見。
「好吧,說就說!」王浩煜似乎覺得沒有繼續隱瞞下去的必要了。
他將手插在褲袋,很不自在地看著大家,然後娓娓道起他的奇異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