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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別去,會死的!(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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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遊遊!小遊遊!」

王樂呼喚很久,手機裡也沒有回應。反而,手機無緣無故結束通話了。不會出事了吧?!王樂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他跑到客廳跟正在看《非誠勿擾》樂得哈哈笑的康豆一說,康豆也覺得事有蹊蹺。

「我們快去救小遊遊!」王樂心急如焚,拉著康豆就往外跑,康豆本想通知齊木,結果那部手機破手機忘在屋裡了。兩個人跑到樓下截下一輛車就直奔郭潤琳的住所。

半個小時後,他們不顧大樓物管保安的阻止,硬是衝到了郭潤琳的家門口。

「快開門!快點開門!」

王樂和康豆大力捶門,把隔壁的住戶都驚動了。人家走出來圍觀。而物管更是嚇壞了,因為其中有個人戴著喜羊羊面具,猥瑣的模樣十足劫匪。物管一邊用對講機召人來增援,一邊耐心勸說這兩個人快點離開。就在這時,郭潤琳開啟了門,他穿著睡衣,一臉的疲憊。

「請問有什麼事嗎?我剛睡下一會兒,你們在吵什麼?」

他看到有個人戴著喜羊羊面具,微微吃驚。這個人無疑就是通緝犯康豆。但郭潤琳並不想打草驚蛇。

「快把小遊遊交出來!」王樂哭著喊,用力推開郭潤琳闖進屋裡,一邊尋找一邊大喊姜遊的名字,郭潤琳也不阻止,自個兒坐到沙發上點起一根菸,等他們找完了,他才懶懶說道:「姜遊怎麼會在我這裡?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不!他就在!」王樂不死心,愣是把房間找個天翻地覆,把馬桶都開啟看也沒找出姜遊的蹤影。

郭潤琳很有禮貌地對物管保安做了個手勢,「請你們把這兩個先生請出去吧。」

王樂和康豆沒有辦法,只得悻悻地帶著疑問離開了大樓。

深夜冰冷,「屋裡明明就沒有人啊。」康豆抱著只穿單衣的身體,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他們坐在大樓外面的臺階上,傻傻等著。王樂淚流不止,緊握雙拳做祈禱狀。

「小遊遊,你千萬不要有事。」他對著滿天星辰許願。

可他哪裡知道,他們所沒有找到的那一具冰冷的屍體此時正懸掛在郭潤琳寓所的陽臺外,黑夜中吞噬了它的輪廓,風一來,它便像腐爛的果實在樹上輕輕搖擺。郭潤琳站在陽臺上慢條斯理地抽著煙,毫無表情的俊臉看上去有點陰鬱。陽臺下方是露天停車場,等一輛麵包車像鬼影般緩緩開進來時,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

劉備就在樓下接應,郭潤琳把裝著屍體的屍袋用繩子慢慢垂下去,很快,劉備接到了屍體,繩子鬆開,它把屍體抬入後尾箱,然後開車離開。

威脅最大的姜遊終於死了。郭潤琳回到臥室裡,放鬆地躺在床上,長舒一口氣。

沒想到這人臨死前才發現那幅畫的秘密。

只可惜,太遲了。

臉上流連著滿足的陰笑,郭潤琳睡了過去。

而蹲在大樓門口的那兩個人,在瑟瑟寒風中不斷地打著噴嚏。

「啊欠!」

康豆像只鳥一樣攏縮著,使勁把流出來的兩條鼻涕又吸了回去。

他好想回家抱著溫暖的被窩啊。

夜空那麼濃,那麼沉,似要墜下來。

烏雲半遮的圓月,蒼白得像死人的臉,冷酷地注視著這片大地上所發生的罪惡。

剛剛出現在停車場的那輛麵包車,正如鬼魅一般潛入這片黑夜中。它沿著郊外的河道慢慢前行,夜深人靜,河邊一個人也沒有,月光下只有一條蜿蜒漆黑的河流。劉備停下車,從車上跳下來。

風很冷,夜的黑暗如刀鋒般銳利。但他的眼神更加無情銳利。他走到車後面開啟車尾箱,將屍體搬了出來,拖到岸邊,然後用力拋入河中。

河水承載著那具浮浮沉沉的屍體,慢慢送往前方燈紅酒綠的城市。

清晨,一個美女領著她的小狗在珠江邊晨運。

她邊慢跑邊戴著耳機聽音樂,突然,她的狗在後面叫了起來。美女停步回頭看,只見小狗發現了什麼,跑到親水平臺邊去扒拉一個黑色的袋子。那袋子很大,像裝著什麼,不斷地撞擊平臺。美女喚著小狗的名字跑了過去,就在那時,小狗把袋子咬破了,裡面赫然露出一隻人手!

隨即,美女的慘叫聲劃破這城市寧靜的早晨。

死者是姜遊。

迅速趕到的警方在現場拉起了警戒線,法醫對屍體進行初步的檢查。看到屍體的慘樣,隨伊天敬前來的米卡卡只覺內心翻騰噁心,不得不跑到一邊嘔吐起來。

「真沒用。」伊天敬輕蔑地看了一眼米卡卡的背影,隨即裝模作樣地傾聽法醫的檢查結果。屍體是割喉而死,死亡時間在昨天晚上九點到十二點之間。這個其實他早就知道了。伊天敬心裡暗笑,昨夜劉備已經把郭潤琳乾的事一一告知。除掉了一個心頭大患,他的心情不免有些愉快,只是不能表現出來。

伊天敬蹲下來,很敬業地問法醫一些問題。這當兒,米卡卡還在那邊吐個不停。

突然,手機收到了新的短資訊。

米卡卡用紙巾擦擦嘴巴,掏出來一看,整個人都僵硬了。

光天白日的。這是見鬼了嗎?!簡訊上居然寫的是——「我是姜遊。你能否幫我一個忙?」

米卡卡握著手機,頭頂傾瀉的陽光像一場聲勢浩大的雪,一寸一寸的冷覆蓋住了他。

齊木發出簡訊一會兒,才收到回覆。

「你要我幫什麼忙?」

他馬上打出一行字。「能否搞到蔡成思宴會現場的監控錄影?」

只要看到錄影,他就有把握找出誰是殺死蔡成思的兇手。

對方很快回復。「我只知道它儲存在警察局檔案室裡。我不是警方的人,很難拿出來。」

進入那種地方對齊木來說易如反掌。他回覆完一條「謝了」便合上手機。接下來,他該去警局了。

而此時的齊木還沒得到姜遊已死的任何訊息。他化裝成警察,用假的證件順利混入了警察局。找到檔案室花了一點時間,齊木等四周沒人了,才迅速用萬能鑰匙開啟檔案室的門。

檔案室很大,所有案件資料都按時間排好順序,放眼望去足足有一排櫃架,看起來就跟置身於圖書館裡似的。齊木找到了前幾天發生的蔡成思被殺案。然後又把去年的小梅沙案找了出來。他把這兩個紙箱的資料搬到角落裡的辦公桌,那兒有電腦,看來是供人查詢資料所用。

齊木開啟電腦,輸入蔡成思案的編號,隨即一個影片出現在眼前。那就是當時的監控錄影。齊木仔細看了一遍,著重觀察侍應端酒來時的情況,但沒發現什麼異常。蔡成思只是很隨機地挑起一杯酒,而侍應倒酒的過程也被拍了下來,並沒有人動手腳的樣子。喝完酒蔡成思就走去鋼琴那裡。

這時他有個很顯眼的小動作,他將放在鋼琴上的玫瑰花拿下來聞了聞,然後插在口袋。

莫非玫瑰花有毒?齊木曾經見過用玫瑰花氣味殺人的例子。難道這案子的也是如此手法嗎?而且,玫瑰花放在鋼琴上,只有彈琴的人才有可能聞到。如果兇手熟悉蔡成思這個聞花的習慣,藉此來行兇也不是不可能。

齊木一邊想著一邊注視電腦,然而,影片只到這裡,後面變成了雪花一片。

咦?這個監控錄影被動了手腳?

他記得後面應該還有一段內容的呀,包括他試圖阻止而大叫著跑出去的場面都被有意抹掉了。為什麼呢?兇手要刪掉後面那段錄影肯定是因為裡面有不可人知的秘密。

沒想到兇手行事那麼謹慎小心,連監控錄影也刪除了。齊木不得不暫時擱置這件案子,他翻起「小梅沙案」的資料來。看到警方的證供書,齊木有些驚訝。因為當時的目擊者居然就是章嶽,蔡成思,趙風辰……還有郭潤琳!

視線停留在最後一個名字上,齊木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郭潤琳也是三國殺的成員?他會不會就是那個神秘的劉備?

這個可惡的傢伙!齊木想到被騙得夠慘,不禁怒火中燒。他壓抑住怒氣,繼續從紙箱裡翻找其他有用的資料。出乎意料的是,他找到了這件案子唯一的監控影片。

那是在小梅沙附近工地的監控攝像頭拍下的。它拍到章嶽等人駕駛的汽車在清晨6點多時駛入了小梅沙,這和證詞上的相吻合。但齊木眼尖,突然抓住滑鼠按停了播放的影片。

定格的畫面中,齊木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那輛商務車。乍一看,車裡似乎坐了四個人。可以看到章嶽坐在駕駛座上,趙風辰坐旁邊的副駕駛座,而蔡成思和郭潤琳坐車後面。但……齊木發現郭潤琳和蔡成思的位置有些奇怪。商務車後座設定成三人座的,可他們兩個人卻緊挨在一起。這很奇怪不是嗎?兩個人坐三人座一般都會選擇寬鬆的坐法吧。

難道,車後座坐的其實是三個人?

由於監控攝像頭的角度問題,那第三個人完全沒有出現在畫面裡。而去警察局作證的也只有四個人。這樣確實令人很容易產生目擊者只有四個人的錯覺。而且,康豆也說了,當時只有四個人帶他離開。雖說他當時處在驚惶不定的狀態,但總不至於算錯人數吧。

犯罪師的直覺卻告訴齊木,還有第五個人!他讓影片一幀一幀地向前播放。突然,齊木又按下暫停鍵。這已經是影片的最後了,畫面裡定格著那輛商務車的背影。

車後窗,赫然映出三個腦袋。

果然,當時去小梅沙的是五個人!讓齊木感到遺憾的是,從監控裡看不到第五個人的任何資訊。它這麼神秘,很顯然就是三國殺的帶頭人劉備。

正看著,突然,電腦彈出一個對話方塊。

——「你被包圍了。好自為之。」

又是那個神秘人?

與此同時,警察大樓外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齊木走到窗邊撥開窗簾看下去,心頭頓時一沉。

樓外停了好幾輛機動部隊車輛,從車上跑下來一群全身武裝,頭罩和防彈衣俱全的特種部隊,他們或是衝入大樓,或是拋繩沿著外牆飛快地攀爬上來。

大事不好!

這些人明顯是衝自己來的。可知道自己在檔案室的人只有一個啊!齊木心裡罵米卡卡這小子學壞了,居然來了一招請君入甕。可見他對自己還沒完全信任。可就算這樣,他也不該出賣自己啊!

要是能逃出去,他就去找米卡卡算賬——把一千隻朝天椒塞進這叛徒的嘴裡!

時間非常緊迫,齊木連東西都不收拾就想跑出門外。但遲了一步,走廊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特種部隊圍住了這一層,並且朝這個房間步步緊逼。而大樓外牆的特種兵也像蜘蛛俠一樣飛快爬上來。用不了一分鐘,這個房間就會被攻陷。

眼看退路全無,齊木心急之下,無意中瞥見天花板的通風口。

天無絕人之路!

他立即踩著置物架推開了通風口的擋板,縮身鑽了進去。剛把擋板放回原處,只聽玻璃窗嘩啦全碎了,兩個身影從外牆破窗而入。

聽著這兩個特種兵用對講機通報情況,齊木一刻不敢停留,悄悄沿著通風管道爬走了。他想爬到別的房間,可是那裡很快被特種兵闖進來搜查了一遍,沒有辦法,他只好順著通風管道爬到了下一層。樓下的房間恰好是一間大的辦公室。齊木剛爬下去,就聽到辦公室裡有人在說話。

「現在事情弄明白了。」

是伊天敬的聲音。他說:「我從施君那裡聽說了,原來有兩個姜遊!」

「兩個姜遊?難道是我們狙擊姜遊時發現的那個人?!」另一把男聲。聽著有點兒熟悉,卻又十分陌生。齊木悄悄爬了過去,從通風口擋板的縫隙看到伊天敬和一個穿警服的人站在那邊聊天。警服男背對著他,看不清模樣。

伊天敬說:「沒錯。就是他!我算弄明白了,有人在假扮姜遊。以前跟我們交手的就是這個人。如果我沒有猜錯,它就是紅色犯罪師。……我以為它一直沒有出現,原來它早就插手了。可惡!」

「怪不得!我就奇怪這個姜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不過今天你調動特種部隊來警局幹嘛?難道……」那人吃驚不小,「紅色犯罪師混入我們警局了?!」

「是的。」伊天敬說:「剛才在河邊的時候我無意中發現我的助手在用手機和假姜遊通訊。我就奪了過來。知道紅色犯罪師可能會混入警局,我立即向三人會議申請調動了特種部隊來捉他。」

等一下!躲在通風管道里偷聽的齊木聽到這裡,在意識到自己誤會了米卡卡的同時也為伊天敬口中的三人會議感到吃驚。三人會議能調動特種部隊這表明他們的權力比想象中要大得多。他們到底是何方神聖?三國殺只是個隨意殺戮的變態組織而已,三人會議為何要跟三國殺混在一起呢?

齊木更想搞清楚劉備的身份。他就站在這辦公室裡,還穿著警服,也就是說,劉備是個警察。齊木努力想看清楚他的臉,哪知他一直沒轉身。就在這時,上層的通風管道出現了很響的爬動聲。應該是特種兵發現了通風口,爬進來搜查。

與此同時,伊天敬拿起了對講機。

「什麼?你說他鑽進通風管道逃跑了?」剛說完這句,伊天敬便直直盯向通風口,不由分說就拔出手槍。齊木倒吸一口冷氣,瘋狂地往前爬。砰砰砰!子彈將天花板打得千瘡百孔,好幾顆擦著褲管而過,齊木覺得小腿辣辣地疼,也不敢久留,飛快地向前面爬去。

「靠!沒打中他!」伊天敬射完後發現天花板沒有流血,便知自己失手了。他聽到爬動聲竄到了隔壁房間,立即跑到門口,想開啟門追過去,誰知房門拉了幾下卻紋絲不動。

被人從外面鎖上了!

誰在外面?難道是假姜遊的同夥?伊天敬和劉備雖然著急,卻無計可施,只能通過對講機通知特種兵趕緊來到下面這層搜捕。

齊木茫無目的地在通風管道里亂爬。這樣始終不是辦法,遲早會被抓住。正當他束手無策之際,突然前面的通風口擋板被人推開了,齊木警覺地要揮出袖針,卻看到米卡卡的腦袋伸了出來。

「喂,這邊,快點過來!」

這跑腿,沒想到關鍵時候還是能排上用場的。齊木心中大喜,趕緊爬了過去。等鑽出通風口,米卡卡立即扔給他一套特種兵服裝。「我現在不知道你是誰。但我想告訴你,真正的姜遊已經死了。有什麼事我們離開這裡再說。」

姜遊死了?怎麼會?米卡卡的表情並不像說謊。

閒話少說,齊木趕緊換上特種兵的衣服,幸好這裡是更衣室,他隨手把脫下來的警服扔到一邊就跟米卡卡衝出了門口。這時,幾個特種兵正好跑過來。

「這裡搜過了!沒有人!」齊木指指敞開門的更衣室。那些特種兵沒有起疑心,跑進別的房間搜查。趁此機會,齊木跟著米卡卡跑出走廊,氣定神閒地離開了警察大廳。

好不容易偷了一輛警車開走,沒開出多遠,齊木突然覺得腦門一涼。

米卡卡正用槍頂著他。

「幹什麼?」齊木料定米卡卡不會開槍,不慌不忙地將車開上主幹道。

「你到底是誰?姜遊是怎麼死的?」

「這個問題問得好。」齊木說道:「米卡卡同學,幾天不見,你智商提高了嘛。」

「你認識我?」米卡卡將信將疑,但仍握著槍。

「別拿一支玩具槍糊弄人。」齊木冷冷用手指撥開槍口,「這槍是射水還是射塑膠彈的?」

「……」這傢伙怎麼看出這是一把玩具槍?米卡卡悻悻拿下槍。他有種感覺,面前這個假姜遊好像他認識。「你到底是誰啊?」弄不清這個問題,米卡卡死不瞑目。

齊木轉頭看著他,明顯帶著鄙視,「看來我高估你了,你的智商還停留在弱智水平。」

媽呀!這傢伙太腹黑了吧!

米卡卡被損得很不爽,但這個人的說話風格勾起了他熟悉的回憶……「你……你不會是……黑……黑葵a?」

「錯!」齊木冷冷道:「請叫我紅色犯罪師。」

還不是一樣!這傢伙果然是齊木!米卡卡頓時有種失散多年的地下黨遇見黨組織的感動心情,他抹著溼潤的眼眶,不讓自己哭出來。

可是他好不爭氣,脆弱的心靈根本囚不住嗚咽聲,他只能用手捂住嘴巴,扭頭望向一邊。淚,還是流了下來。那是久別的喜悅。他很開心,卻哭了。很久之前,他以為那個與黑暗對抗的少年死去了,原來還活著,一直活著,不管是黑葵a還是紅色犯罪師。

只要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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