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f區
現在,和影子怪客的對決,正式開始了。
可以預想,影子怪客一定會再次出現在卓恩綺的身邊的。
白春想捉住這個機會,將對方徹底逮住。
所以,他一大早就和其他人在商量對付影子怪客的計劃。這些人是之前提到過的範坤三個人以及林杉。但是齊木和米卡卡沒有出現。
林杉說,這兩個人另外有事,就沒來。
「他們能有什麼事?」白春狐疑地想道。
而那一頭,齊木和米卡卡兩人正騎著共享單車,悠然地走在上海一條與繁華絕緣的街道上。
「齊木兄,我們這是要去哪兒?」米卡卡問道。他們連白春的會議都沒有參加,卻私自跑來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齊木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呢?
不過,齊木這傢伙老愛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就是不肯跟米卡卡說出他的意圖。米卡卡沒辦法,也只能騎著共享單車跟在這傢伙的後面。只見齊木一邊騎著單車,一邊拿出手機地圖,似乎在找什麼地方。
翠寶園小區。在哪兒呢?齊木拿著手機地圖,在慢慢地尋找。這個地址其實是季宏偉家的,是他問白春要來的。他這次來,就是要找到季宏偉進行一番詢問。
齊木始終覺得,季宏偉短時間擁有人魚之淚這件事,太可疑了。
這難道只是巧合?
雖然白春調查過季宏偉的背景,認為對方毫無可疑,但齊木信不過任何人,還是決定親自來做一番調查。
按照地圖的顯示,離翠寶園小區差不遠了。然而,卻在這時候——
「哎哎哎!你幹什麼?!」齊木身後的米卡卡突然大喊了起來。
回頭一看,卻見米卡卡的衣角被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學生給拉住了。
「同學,行行好吧。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
那個女學生十分普通,普通的五官,普通的外表,看起來正值十七八歲,衣服可能是太大了的原因,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揹著一個雙肩書包,手裡握著一瓶番茄汁,看著米卡卡。而她剛才所跪的地面上放著一本作業簿,地上則寫著老掉牙的乞討臺詞:「請幫幫忙,給我10元吃飯錢!我好餓!」
我去……這招詐騙招數,也太老土了吧。
米卡卡可不信。但偏偏這個女生硬拉著他的單車尾座,就是不肯放手:「同學,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米卡卡真煩了。怎麼騙子老愛騙他頭上呀?難道他長著一張容易受騙的臉蛋嗎?
「不給,不給!堅決不給!」
「不給我就不放手!」女學生居然也蠻橫不講理。
見過騙錢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騙子。
齊木選擇在一旁冷眼束手不管,而米卡卡只得繼續跟這騙子周旋:「你不放手我可報警了呀。」
「你報吧!」女學生居然一臉的不怕死,「我會跟警察說你非禮我!」
「什麼鬼!」
這莫須有的罪名,米卡卡可不答應,這可關乎到他連續三年當選香雲中學三好學生的名譽!
「我……我……」米卡卡拗不過這女騙子,只得投降,「好好好,給你十塊,行了吧。」
這十塊錢純屬消災解難了。
哪曾想,米卡卡掏出十塊錢,女學生卻接也不接,而是一臉逼視地看著他:「你打發叫花子呢。誰要你的十塊錢。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一百塊!」
女學生說著,伸出腳踢開地上的一塊落葉。乖乖,那片落葉原來還遮住了一個0。上面寫得不是10塊,而是100塊啊!
「我去!」米卡卡冤枉地大喊道:「不帶你這麼玩的!」
「我管你!」女學生叉起腰,活像個母夜叉,一點也不講理了。「你不給錢,就別想走!」
這姿態,就像嚷嚷著‘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的山大王啊!
你妹啊!米卡卡心裡罵道。但臉上,他還是裝出純良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跟女學生說道:「這位同學,你看能不能打個折扣?收20塊怎麼樣?」
「不行!」女學生倒是立場很堅定的人。就是一口價,絕不討價還價。
「我錢包裡沒有100塊!」米卡卡拿出錢包以示自己是個窮學生,錢包裡只有38塊5毛零錢。
這下子,她總該放棄了吧。米卡卡的想法實在太天真了,沒想到女學生從書包裡掏出兩個二維碼來。一個是微信,一個是支付寶。她霸氣凌然地說道:「哪個方便掃哪個!」
「……」
米卡卡愣是無言以對。半晌,他才弱弱說道:「如果我微信支付寶都沒錢呢?」
「那也沒關係。」女學生乾脆從書包裡掏出一部pos機來,「我剛看到你錢包裡有銀行卡,直接刷卡消費吧。」
「……」
輸了。徹底輸了。米卡卡見過無數騙錢的,但這麼騙錢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見。「我還是微信吧。」米卡卡乖乖地拿出手機,掃了掃微信的二維碼然後輸入100的金額。
等轉賬完畢,女學生立即笑臉迎人,忙不迭地鞠躬感謝:「謝謝老闆!老闆慢走!老闆不送!歡迎下次光臨!」
還有下次?!!!米卡卡現在只想騎著單車,有多快逃多快!
眼看著他和齊木騎著單車越溜越遠,這時,女學生突然嘴裡輕笑一聲,然後,她擦乾淨地上的粉筆字。忽然,一隻米黃色的肥貓從樹叢裡鑽了出來,朝她喵喵叫了兩聲。
「來吧。貓助手!」女學生從雙肩包掏出一根火腿腸,剝開腸衣,遞到肥貓面前。
這隻貓,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而女學生就坐在它的旁邊,一邊等著它吃完,一邊想:既然在這兒遇到齊木和米卡卡他們兩個人,那就說明他們也注意到季宏偉那個人可能有問題了。
但真相,仍需挖掘。
好不容易,齊木終於找到了翠寶園這個小區。這個小區又老又舊,保安也很鬆懈,大門口基本上是隨便進入的狀態。齊木按照白春提供的地址,找到了a棟。
季宏偉家就在801室。
齊木和米卡卡坐電梯上到8樓,在801房前按了幾遍門鈴,可是沒有人出來開門。
難道季宏偉不在家?
又或者,他藏起來了?
正想著,電梯門叮咚一下開啟了。從裡面走出來一個神色疲憊的男子,他好像剛下夜班回來,一邊將工作證放回口袋裡,一邊連打呵欠。他剛要走過來,看到齊木和米卡卡,不禁腳步一滯。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在我家門口?」
這個男人就是季宏偉。
齊木和米卡卡對視一眼,米卡卡立即走上前問:「季先生,我們有點關於人魚之淚的事情想問你。」
「唉。無可奉告。」季宏偉擺擺手,直接拒絕了。
他雖然不清楚這兩個高中生模樣的少年是什麼來路,但關於人魚之淚的事情,他一句話也不會透露的。
「季先生,我們並沒有惡意。」米卡卡還想做些辯解,但季宏偉走過來,直接將他倆推開,然後開啟房門,走進去,再嘭的一下關上門。
這就是個閉門羹哪。
站在緊閉的房門前,米卡卡尷尬地看了看齊木。兩人暫時也沒有好的方法,只好先行離開。不過他們沒有走遠,而是在小區對面的肯德基一邊等,一邊注視著小區門口的動靜。也不知道季宏偉在家裡待了多久,總之,米卡卡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突然被齊木一巴掌給拍醒。
「幹嘛打我!」米卡卡對齊木的暴力行為一向是怨念甚深的。
而對方都懶得解釋,反正虐待米卡卡在齊木看來,等同於吃飯睡覺一樣的作息,他指了指外頭,說:「季宏偉出來了。」
果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小區門口。那個男人正是季宏偉,他走到不遠處的公交車站,在等車。而齊木和米卡卡見狀,也偷偷跟了過去。等到季宏偉上了公交車,齊木也趕緊叫來一輛計程車,叮囑司機跟住前面的公交車。
公交車駛了五六個站便停下來。季宏偉下了車,他在路邊的超市選了一些水果和牛奶,便朝附近的醫院走去。他並沒有注意到米卡卡和齊木在身後跟蹤。
而他來醫院,幹什麼呢?看樣子,像是來探訪病人。齊木和米卡卡兩人跟著他走到了住院部,發現他進了其中一間病房。米卡卡於是便偷偷走過去,躲在病房門口偷瞄。只見病房裡只有一張病床上,床上躺著一個小女孩,臉色十分蒼白,像是剛剛做完手術。而病房裡還有一位大夫正在跟季宏偉交談。
聲音雖然不大,但米卡卡還是努力聽清楚了。那位大夫說:「季先生,小柔的手術很成功,你放心吧。再觀察過一段時間,如果沒有出現大問題,她就可以出院了。」
「噢!謝謝你。醫生。」季宏偉感激不已。
大夫又說:「幸好這次你能及時籌集醫藥費,不然,再拖下去,小柔的病情就很不樂觀了。」
季宏偉也是長舒一口氣,抬起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要不是白春及時買下那塊人魚之淚,他女兒的病情恐怕就不會轉危為安了。說起來,還得感謝人家呢。季宏偉正想著,忽然聽見門外有人在喊道:「你是誰?」
他和大夫走了出去。卻看見米卡卡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外,而剛才喝止的人正是田野娜。她正要進病房的時候,撞見米卡卡躲在偷聽,還以為他是不良之徒,於是出聲喊道。
「怎麼又是你?」季宏偉認出了米卡卡。
「這個……這個……」米卡卡尷尬地撓撓頭,回頭一看,他的好夥伴齊木竟然不知溜到哪兒去了,獨剩他一人面對這窘迫的場面。「我不是壞人呀。」他的解釋聽起來有些蒼白無力。
「你從我家裡跟蹤來這兒,怎麼還不是壞人了?再不老實交代,我就報警處理了。」季宏偉的話嚇得米卡卡趕緊服軟。
「別別別!其實,我是個名偵探。」
「就你?還名偵探?」田野娜斜眼盯著他,一臉的不相信,「你長得這麼弱,也能當偵探?」
我去……這女孩說話真夠損的。米卡卡不服氣地挺了挺胸膛,說道:「別以為我看起來很弱,我可是很厲害的名偵探哦。再說,名偵探破案靠的是大腦,又不是強壯的身軀。你見過哪個四肢發達的運動員能破案了?」
這個還真沒見過。田野娜也覺得這貨說的有點道理,但她又問:「我出道題考考你,如果你能回答出來,我就相信你是名偵探。」
「行!儘管出題!」現在可是正名的好機會,米卡卡巍然站立,就等著大顯身手了。
「那好。」田野娜也摩拳擦掌地,問道:「都說李小龍功夫了得,為什麼他連一隻蚊子都拍不死。」
「啊……這個……」
臥槽,好難的案子啊!米卡卡縱橫推理界十幾年,從沒遇到過如此棘手的案子。他頓時絞盡腦汁,可惜怎麼想也想不出答案來。無奈之下,他只得垂頭喪氣地說:「我……我想不出來。」
「切,就這樣,還好意思自稱名偵探嗎?!」田野娜兩隻眼睛裡射出濃濃的鄙視,就像一把刀紮在米卡卡的心上。真的好扎心啊!
「前輩,答案是什麼?」米卡卡總算還是不恥下問的好學生。
但是,田野娜的答案令他有點想吐血。
「嗤,這都想不出來?因為李小龍是用相機幫蚊子拍照,能拍死蚊子嗎!」
我去……這算什麼破案子。這根本就是腦筋急轉彎嘛。米卡卡有種被坑爹的感覺。
「你這不算推理題吧……」他弱弱地表示抗議,田野娜才不管,拿出電話,「反正你答不出來,證明不了你是名偵探,我只好報警了。」
「等……等一下。」米卡卡趕緊說,搬出了白春的名字。「季先生,你應該知道白春吧。我是他的同夥啊!不,是同伴!」
「你和白先生認識?」聽到恩人白春的名字,季宏偉馬上阻止田野娜打電話報警,盯著米卡卡問道:「是他讓你們來找我的?」
米卡卡拼命點頭如啄米,「可不是嗎?要不然我們跟蹤你幹嘛呀!你撿到人魚……」米卡卡還想口無遮攔,卻被季宏偉趕忙拉到一邊了。「此處人多口雜,我們不妨到一旁再聊。」他顧忌的是在場的大夫和隔壁病房的病人,米卡卡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沒再繼續說下去。
而後,季宏偉讓田野娜回到病房照顧女兒,他便拉著米卡卡來到醫院走廊一處偏僻的長椅上。
「說吧。你想知道什麼?」季宏偉單刀直入,絲毫不浪費時間。
「就說說你是怎麼得到人魚之淚的,又是怎麼賣給白春的。」米卡卡一邊問,一邊拿出手機,打算錄下來。季宏偉並不反感他的做法,自然而然地把所有的內情全部道出,除了和伯爵有關的那一段內容。
這番敘述,跟白春告訴米卡卡和齊木的沒有多少區別。總的來說,就是季宏偉在路上撿到人魚之淚,然後通過微博找到了買主白春,再將人魚之淚出手交易。事情聽起來,倒也十分簡單。季宏偉還告訴他,這白春支付的一百萬,除少數一部分用來償還高利貸之外,大部分都用來給他的女兒治病了。
正因為有了這筆錢,季小柔的手術才得以成功進行。說到感動之處,季宏偉含著眼淚對白春的出手相助表示了感激。
「可是,這條人魚之淚值一個億美金哪。」米卡卡提醒他,生怕他被坑騙了。
可季宏偉卻說,他知道這條人魚之淚的價值。
「那你還只賣一百萬?!」
這可是白菜價啊!米卡卡對這個人的行為感到十分詫異。現在這社會,還有人放著錢不要?
「這位同學。人魚之淚本來就不是我的東西。我並沒有那麼貪心,我只想籌醫藥費救我的女兒。如果不是因為這一點,我估計會把它交給警方。」
沒想到季宏偉為人如此正派,米卡卡不禁對他肅然起敬。結合他與白春雙方的證詞,季宏偉這個人看不出有啥疑點。當然,這只是表面的。人心是看不透的,米卡卡還沒天真到隨便聽人家一番話就被矇蔽了。
忽然此時,「難道你從沒見過影子怪客?」
一個人影邊說著,邊出現在他們身後。這把他倆嚇得不輕,不約而同地回頭一看:齊木這枚大帥哥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現了。
此人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飄忽不定的行蹤令人捉摸不透。這時,齊木一邊咬著手中的蘋果,一邊盯著季宏偉,在等著對方的回答。
而季宏偉愣了愣,馬上搖頭:「沒有呀。我真的沒見過啥怪盜。」
「這麼說,你知道影子怪客是怪盜咯?」齊木詢問的語氣和米卡卡有天壤之別,他就像在質問犯人一般,銳利的目光直視著季宏偉,令季宏偉有幾分不安。
「這影子怪客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季宏偉覺得好笑似的,反問道。
確實也是,影子怪客現在算是中國最知名的‘網紅’人物了,網路上關於它的討論越來越熱烈,皆因它這些年犯下的那些案件一摞摞的,足夠人們作為談資消遣了。另一方面,它每次犯案都能全身而退,而且戲弄警方於鼓掌之中,這種成就,更成為不少人的追捧物件。所以,如果季宏偉不知道影子怪客的來歷,那反而更加有可疑呢。
總之,按照季宏偉目前所提供的說辭,是找不出任何破綻的。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米卡卡也說:「這個季宏偉好像沒有古怪的地方呀。」
走在他身邊的齊木卻沉默著,咬著嘴唇說道:「不對。我總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按以前的規律,人魚之淚流落到每個主人手中的時候都會生出一些事端,偏偏輪到這個季宏偉卻風平浪靜,這豈不是很奇怪嗎。
這其中是不是有某種原因呢?
是不是,季宏偉持有人魚之淚的時間太短,所以才沒惹上麻煩?
但是,他在路上撿到人魚之淚的方式實在太可疑了。
齊木正想著,思緒被米卡卡給打斷了:「齊木兄,你想太多了吧。我認為我們應該將精力放到白春那邊。要知道,影子怪客的目標已經轉移到他的未婚妻身上了。如果我們繼續糾結在季宏偉身上,豈不是有點本末倒置?我們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怎麼對付影子怪客吧。」
他的話雖沒錯,但季宏偉身上的疑問不解除,齊木心裡就總覺得有一塊疙瘩。
至於白春那邊,他倒不怎麼擔心。
一方面,有白春和林杉坐陣,影子怪客攪不起大風大浪。
另一方面,離訂婚日期還早,影子怪客既然發出了預告,那作案的時間就一定是在訂婚那天。
基於以上兩點,齊木才放心地抽出身來調查季宏偉一事。
然而,他目前對於這個男人身上的疑點,找不到突破口。這才是困擾他的地方。
就在他們剛走出醫院的時候,忽然——「喵喵」。
突如其來的貓叫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與此同時,一隻肥貓的身影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兩位少年的跟前。這隻肥貓米黃色花紋,步態看起來憨態可掬,卻十分高傲地揚起了頭,步態更是高傲,一邊走著一邊甩著尾巴,眯著眼睛看著齊木和米卡卡,它跟這兩位少年,可算是熟人。米卡卡也一眼認出來,「這是千先生的那隻貓吧。」
上次在高架橋的時候,米卡卡就是被這隻貓給救了下來。上上次在蜥蜴宅,這隻肥貓分明和千先生是一夥的。而且,在蔡棟被殺的現場,千先生被揭穿真面目的時候,這隻肥貓也出現過。想到這兒,米卡卡立即抬起頭,張望四顧。他想看看,這低調的怪盜千先生有沒有藏在附近監視。不過,這醫院周圍,不是來來往往的路人,就是熱鬧的街道,就算千先生藏在哪兒了,他也很難找出來。
但是,千先生的貓助手出現這兒,必有其原因吧。
齊木發現貓助手的嘴裡叼著一張工作證,便蹲下身拿了起來。
米卡卡湊過來一看,說:「咦?這是季宏偉的工作證吧。」
證件上是季宏偉的照片,而上面印著‘浦東防治動物疾病中心’的字眼。這大概是季宏偉的工作地點。
可是,貓助手將他的工作證偷過來,是為什麼呢?
米卡卡還在思忖時,齊木已經轉過身,「我們得把這工作證還給人家。」
這傢伙轉性了嗎?怎麼變得這麼熱心助人?米卡卡想著,便跟了上去。
兩個人很快回到醫院的住院部,季宏偉還在病房裡照顧他的女兒。當他收到齊木遞過來的工作證時,臉色微微一變。這細微的表情變化沒有逃過齊木的眼睛。
「奇怪。這工作證是什麼時候……弄丟的?」季宏偉記得他好像把工作證放在挎包裡了。
「是我們在醫院外面的地上撿到的。」米卡卡解釋說。
季宏偉也沒多想,只道是自己弄丟了,便向他們二人道謝。
這本是一件小事,齊木卻從中看出了一點門道來。
這個工作證有可能會成為解開季宏偉身上疑點的關鍵。首先,千先生派貓助手來送工作證,就說明千先生也對季宏偉的工作身份感興趣,希望他和米卡卡加入調查。
其次,剛才季宏偉領回工作證的時候,表情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如果只是普通的工作證,不至於露出這種表情變化。
那麼,這張工作證對季宏偉來說,可能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