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此毫不羨慕,只是舉杯將酒一口飲盡。她也舉起酒懷,呷了一口酒,忽然轉換話題:
——找到工作沒有?
——仍在賣稿。
——寫稿很辛苦。
——總比捱餓好。
——眼前有一份工作,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做。
——什麼工作?
——捉黃腳雞。
——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認識一個紗廠老闆,很有錢,為人極其拘謹,也極其老實,平常不大出來走動。自從認識我之後,常在辦公時間偷偷地走來找我。
——還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準備選定一個日期,約他到酒店,然後你在適當的時候走進來,趁其不備,拍一張照片!
——這是從電影裡學來的卑鄙手段。
——只要有錢可拿,管它卑鄙不卑鄙。
——換一句話說,你要我用攝影師的身份向他敲詐。
——不,我要你用丈夫的身份向他敲詐。
——你要我做你的名義上的丈夫?
——一點也不錯。
——我向侍者又要了一杯酒。張麗麗說我不應該喝得那麼多;但是我不願意面對醜惡的現實。我沒有作任何決定,只管傾飲白蘭地,當我有了三分醉意時,她算賬付錢。臨走時,她說:
——如果你肯這樣做,打一個電話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