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荷門的兩隻眼睛等於兩個「?」。
進一步的解釋已屬必需;但是未開口,視線就被淚水攪模糊了。麥荷門不能瞭解我的悲哀,久久發愣;然後說了這麼一句:
——一個遁世者忽然變成厭世者了!
一一是的,荷門,我想不出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東西。
——酒呢?
——那是遁世的工具。
——希望呢?
一一我已失去任何希望。
麥荷門低著頭,下意識地用銀匙攪渾杯中的咖啡。
——你說你不是一個勇敢的人?他問。
一一是的。
一一因為你沒有勇氣自殺?
——一個失去任何依憑的人沒有理由繼續偷生。
——我的看法剛剛與你相反。
——你的看法怎樣?
——我認為一個勇敢的人必須有勇氣繼續活下去。
接著麥荷門提出一個計翔:辦一本文學雜誌,希望我能擔任編輯的工作。關於資金方面,他母親已答應拿出一部分私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