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是兩塊毛玻璃,慾望在玻璃後邊蠕動。慾望似原子分裂,辯無限大的空間跳扭腰舞。一隻尚未透紅的蘋果,苦澀的酸味中含有百分之三得止咳劑。
(她的皮膚一定很白很嫩。我想。她不會超過十六歲;只是眼圈塗得太黑。)
當她抽菸時,我彷彿看到了一幅猥褻的圖畫。我不知道這是故事的開始,抑或故事的結束。我心裡邊有火焰在燃燒;害怕荒唐的小貓看出我的心事。
——再來兩杯馬推爾。
眼睛變成兩潭止水,忽然泛起漣漪。不知道那是喜悅;還是悲哀。
枯萎的花瓣,露水使它再度茁長。
一個戰敗的鬥士,陽光孕育他的信心。冬夜的幻覺,出現於酒於元旦共跳圓舞曲時。她笑。我也笑了。然後我們在銅鑼灣一家夜總會里欣賞喧囂。
站在舞池裡,這頭荒唐的小貓竟說了許多大膽的話語。
她是一條蛇。
我的手指猶如小偷一般在她身上竊取秘密。她很瘦,背脊骨高高凸起。
思想給鼓聲擊昏了,只有慾望在舞蹈。我貪婪地望著她,發現戴著花紙帽的圓面孔,具有濃厚的神話意味。
純潔的微笑加上蛇的狡猾。
我必須求取疑問的解答,各自喝了一杯酒。當我們在一家公寓的房間裡時,她將自己嘴裡的香口膠吐在我的嘴裡。她笑得很頑皮;但是我不再覺得她稚嫩了。我是一匹有思想的野獸,思想又極其混亂。在許許多多雜亂的思念中,一個思念忽然戰勝了一切:我急於在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身上做一次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