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草莓之夜》小說信息

第二章5(第2頁,共2頁)

字體:

“十分抱歉,這麼突然把您請出來。”

大塚和北見起身,朝田代鞠了一躬。

“沒有,這沒什麼……聽說滑川死了,是真的嗎?”

站在對面的田代確實是一副認真的工薪族模樣。

“嗯……那麼,我就開門見山了,聽竹內說您跟滑川平時的交情挺不錯的,是吧。”

“是的,畢業後,差不多每三個月,頂多隔半年,就會跟滑川見個面,在這附近喝喝酒。我們公司跟白廣堂本身沒有什麼業務往來,所以真的只是個人往來。那傢伙曾經半開玩笑地說過‘你和廣告獎都歸我吧’什麼的……是嗎?滑川真的死了嗎……”

田代很想知道滑川是怎麼死的,大塚簡單地回答了一句“被刀刺死的”就敷衍過去了。如果不是這樣,在釣魚塘裡沉了一個月這種事情是很難說出口的。

“您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唉……大概是四月底吧。我那會兒要黃金週休假了,那傢伙卻說自己還積壓著一大堆工作什麼的,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那時候,他有沒有什麼異常?”

“要說異常嘛……”

田代稍稍側起頭。

“沒有,並沒有什麼異常。這個要怎麼說呢?滑川這個人本來就和別人不大一樣。他依舊是忙著沾花惹草,依舊是拼命地工作。啊,對了,去年年底有一陣,他的確說過有些萎靡之類的話,不過,他又不是棒球選手,像我這樣的人也聽不懂萎靡是什麼意思啊!”

關於這一點,在昨天的搜查會議上,姬川已經報告過了。

“那傢伙,唉……大概已經是前年了吧,得到了廣告大獎。是他做的廣告得了獎,還是他以製作人身份個人得獎我記不大清楚了,總之好像是件很光榮的事情。可是……等一切恢復平靜之後,他變得有些沮喪,開始茫然度日。不過,四月份見到他的時候又是一副很精神的樣子,所以當時還在想:啊,這傢伙又振作起來了呢……是真的嗎?那傢伙被殺了嗎?”

到這裡為止,跟現有的資訊沒有任何矛盾。

“滑川為什麼從萎靡中又振作起來了呢?對此你有沒有什麼猜想?”

“嗯——怎麼說呢……重新振作的契機……不對,一開始是不是萎靡我都不是特別清楚啊。是重新振作的契機呢,還是別的什麼……唉,我想不起來了!”

大塚順便還問了一下田代的不在場證明。根據田代的回答來看,八月十日暫且不說,被推斷為渭川的死亡日期的七月十三日前後,田代正在大坂出差。慎重起見,還麻煩公司方面做了一下確認,好像並無問題。

就在這時,田代發問了:“那傢伙是在上個月被殺的嗎?”

“嗯……姑且算是吧。”

大塚給了一個曖昧不清的回答,然後說著“差不多該回去了”,就起身離開了。

結束了搜查會議,走出龜有署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姬川班組的各位成員一致決定今晚也還是去金釘站前的小酒館喝一杯來代替晚飯。這幾日,姬川同菊田和井岡三人之間的關係十分有趣。

——那麼,今天會發生什麼事呢?

井岡還是跟之前一樣,拉著玲子不停地喊著,“小玲主任,我愛你喲。”還屢次要強吻玲子。對他的這副樣子,玲子總是一副討厭的表情,但也並不是真的生氣。“討厭!”她不時地推開井岡,甚至有時還會扇他嘴巴,但臉上總是帶著笑的。往井岡的鼻子裡插一次性筷子的時候,她也笑個不停,也不管鼻血啪塔啪塔地往下流的畫面有多麼恐怖。

不過,受刺激的是菊田。就在昨天,他突然抓住井岡的衣襟。

“我不會把玲……玲子……交給你……你這個混蛋的!”

雖說菊田明顯是喝醉了,但這也算得上是壯舉了。跟大塚、湯田他們喝酒的時候總是哭著說“我是說不出口的,說不出口啊”的菊田居然站起來大聲說出了上面的話,而且還是直呼其名。連井岡都是一副十分感動的樣子。

不過,比他們更有趣的是姬川。她赤紅著臉,埋著頭,兩手握著溼毛巾一動也不動。

“你這傢伙明白了嗎?”

一把放開井岡的菊田“撲通”地盤腿坐下。不知為何,邊上的玲子“咚”地點了點頭。只見她握著溼毛巾不住地微微點著頭。也不知菊田有沒有發現她這個樣子,他用力地抱住了姬川的肩膀。姬川就勢倒在菊田身上,繼續不住地點著頭。菊田就這樣一手摟著姬川,一手握著啤酒杯,一個人繼續喝著生啤。身後,哭喊著“好過分啊,好過分啊!”的井岡不知何時已經響起了鼾聲。

“我們倆怎麼辦啊?”

湯田苦笑著問。

“誰知道啊,不知明天誰還記得這個場面……真是精彩啊。”

那是自然的。

今天,是同昨天沒有任何變化的一天。搜查沒有任何決定性的進展,大家都只是按照分配完成自己的走訪任務,不斷累積毫無成果的報告書。姬川和菊田之間依舊有著不可跨越的界線,井岡也依舊不會放棄姬川。

——不過如果去喝酒的話,也許可以看到昨天的後續。

大塚在心中暗自期待。可是,正當他要坐上開往金釘的公車時,胸口的手機震動起來。拿出來一看,是陌生號碼。

“……啊,你們先走吧。”

大塚對姬川和菊田說,心想反正應該就是常去的那家酒館。很難得今天石倉也在,所以算上井岡一共五個人齊齊坐上了公車。大塚走出車站,接通了電話。

“你好,我是大塚。”

“啊,我是傍晚碰過面的田代。這麼晚還要打擾您,很抱歉。”

大塚想起自己曾經給過田代印有自己手機號碼的名片,並拜託他一旦想到了什麼線索,不管大小都請及時跟自己聯絡。

“沒……沒事。您想起了什麼事情嗎?”

田代稍稍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

“很小的事情也行,都請告訴我。”

“嗯……我稍微回想了一下有關他的事情,然後想起了一些很小的事情……”

“沒那回事,什麼事情都行,請告訴我。”

“好的……那個,是四月份見到他的時候,那傢伙反覆地說著什麼‘現在的我很有活著的真實感,非常地充實’這種奇怪的話。當時我想,無非就是又勾引到了美女,工作也很得心應手之類的……”

“結果,是什麼呢?”

“嗯,那個……員警先生,您平時上網嗎?”

“啊,嗯。雖然沒那麼頻繁,不過有電腦,有時也會……嗯……利用一下。”

“是嗎。那您知道‘草莓之夜’嗎?”

“啊?什麼?草莓什麼?”

“草莓——之夜。”

大塚無意間瞥了一眼警署的玄關,同伴北見和署長以及刑事課課長正迎面走出來。他立馬躲到警車後面的暗處去了。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大塚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在接這樣一個電話而已。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