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穿著淺藍色的套頭衫和白色褲子。平時的話,因為可能會突然出現場,所以即使是休息也穿得稍微有些正式。但現在是專案組放假,沒有臨時召集的可能。玲子原本打算看完瑞江後,在回來的路上順便買點東西,所以穿得很隨意。倒是大塚端端正正地穿著西裝。
“你說什麼呢……笨蛋。”
即使這樣,大塚還是將視線停留在了玲子的胸部。
“原來大塚你也用這種色狼一樣的眼光看女生啊?”
“因為我也是男人啊……但對主任應該還是第一次吧。”
“啊!太氣人了。”
“嘿嘿,不過我這麼說的話會被菊田狠狠地揍呢。”
“什麼啊。”
這會兒,大塚完全是考慮到玲子和菊田的關係來說話的。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總之,先進入正題。
“那麼,你說想給我看的東西是什麼呢?”
大塚撅起嘴。
“真沒情趣啊,稍微附和一下嘛。”
“討——厭。助興話題待會兒再談,抱歉。”
“已經談得差不多啦。”
玲子輕蔑一笑,大塚也沒有再說什麼。
服務生過來讓他們點東西。玲子點了一杯冰咖啡,大塚繼續要了一杯熱咖啡。
“……唉,我見過滑川學生時代就開始交往的朋友田代,在十九號的會議上已經報告過了是吧。”
“嗯。可是,不是沒有什麼結果嗎?”
“嗯,十九號開會的時候是這樣的,但就在那天夜裡,會議結束後,我接到了田代的電話。就是那時候,我聽說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玲子故意皺起了眉頭。
“拜託,這樣的話,為什麼二十號、二十一號的時候都不說呢?”
“唉,偶爾也會想要自己找一些料嘛!”
大塚有些難為情地搔搔頭。
的確,所謂的刑警,並不是一項把自己獲取的情報一五一十地在會議上做報告的天真工作。當然,過分強調單獨行動因此導致失敗的話就會變成責任過失。如果出現讓兇手逃跑這種情況的話,全體員警都會受到非難。所以,一般都是預計好最佳時機,獲得的情報也只報告給自己的上司。但到這一步之前,不向任何人透露一字半句,只是自己和同伴偷偷掌握著情報。所謂的刑警,就是這樣的一種角色。
“啊,是嗎?那說來我聽聽啊。”
見玲子點頭,大塚把原本放在椅子上的一個茶色大信封拿到了桌子上。
“那個田代啊,他讓我去網上查一下一個叫‘草莓之夜’的東西。滑川好像對他提起過這個,但因為田代沒有興趣,所以那時只是囫圇聽過去了。對了,主任您知道‘草莓之夜’嗎?”
“嗯?什麼來著?”
“是草莓之夜哦。”
“草莓汁液?”
大塚大跌眼鏡。
“不對,之夜是夜晚的意思。”
這回輪到玲子撅嘴不滿了。
“我才不知道呢,只聽發音是分辨不出來的吧。那麼,那個草莓之夜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大塚擺出了嚴肅的面孔。
“嗯。所以我在網上調查了一下。可是,怎麼也找不到叫這個名字的網站。不過,怎麼說呢,是先鋒派暱?還是超自然派呢?總之在讚美獵奇殺人、公開怪誕照片的論壇上,這個‘草莓之夜’可是大家討論的熱點啊!而且不是在一處地方,就我所找到的已經有七處了,是個很熱門的話題。”
“那麼,那個‘草莓之夜’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不管玲子怎麼催促,大塚也只是不慌不忙地點著頭。
“那個啊,看上去像是一場殺人秀。”
“……殺人……秀?”
雖然用詞很簡單,但還是有些不能理解。
“對,這些是列印出來的一部分論壇的內容。”
大塚從茶色信封裡抽出了幾張影印紙。
“請過目。”
大塚遞過來的影印紙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流暢的細小文字。首先是標題吧,第一行寫有網名和填寫日期,接下來就是正文內容了。玲子仔細地看了一下內容:嘎吱嘎吱20**/08/08/16:45:20可是那樣的頁面實際上有誰看過了?
人頭燈籠20**/08/08/22:01:02是這樣的呢。要是真有人實際看過了,寫在這裡就好了,可是並沒有哦。都只是“我朋友說”這樣的傳聞吧?雖然很想看,但是無法掌握真實情況。
內臟美食家20**/08/09/00:12:36不,雖然按照那樣的格式來寫會被當成傻瓜,但我朋友說(笑)他真的親眼見過。那是一個我很熟的朋友。網頁上放映著真實的殺人影像,然後浮現出“草莓之夜”這幾個血色的文字,一點一點溶化褪去後,又一個字一個字地跳出“你想親眼看到這樣的畫面嗎”這句話。不過因為害怕,他沒有點“是”。
人頭燈籠20**/08/09/00:15:02我說,就點一下嘛(笑)。會發生什麼事呢?真的會有邀請函寄回來嗎?
“有點看不懂哪。”
玲子放下了影印紙。
大塚得意地向前探出身子。
“這些傢伙之間,始終都是這樣的對話。也就是說,這個叫‘草莓之夜’的網站是存在的,但並不能通過搜尋功能被找出來,可以說是一個隱藏網站。在那個網站上,播放著真實的殺人影像,在影像的最後,會出現一條‘你想親眼看到這樣的畫面嗎?’的訊息,並有‘是’和‘否’這兩項選擇。據說選擇‘是’的話,並不是馬上,而是在幾乎已經快要忘記的時候,會收到殺人秀——也就是‘草莓之夜’的邀請函。另外還有一種說法,就是會有信寄到家裡來。不管是哪種情況,明明就沒有透露過通訊地址或是家庭住址,卻有東西寄過來,這就夠恐怖了吧!”
“不過,應該沒有人親眼看過這個網頁或是實際參加過吧?”
“不是的,雖然不是十分明確,但我知道,至少比起其他發言的傢伙,的確有一部分人是真的很想看的。雖然不知道可信度有多高,但還是有很感興趣的發言……”
大塚又遞上另一張紙。其中有一行,用馬克筆塗上了高光。
danberuti20**/08/5/01:32:55真是不明白。犧牲品是隨機挑選出來的一名觀眾啊。而且,每月十三號是錯誤的資訊,正確的時間應該是每月的第二個週日。
“這……這個……”
大塚似乎十分滿足於玲子的反應,得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