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站起身來,面無表情地看向皇帝。皇帝臉上的表情雖然還是一如既往地平和,可是裡面暗藏的冷峻三皇子不可能看不到。他很清楚皇帝是為何招他而來,也很清楚這次自己所犯下的錯誤已經到了不可包庇的程度。
「我聽聞你今日去了暢馨院,還在那裡沾了血光?」
「是!」三皇子面對皇帝的質問,並無要辯解的意思。
皇帝有些無奈,起身走到三皇子身邊,嘆了口氣說道:「你可知你代表鄖西未來國君的威嚴,怎可為了一個帶著罪名的人,在那種汙穢的地方拋頭露面。你的那點兒沉穩之氣都哪裡去了?」
三皇子不語,即便想說幕雪逝並不是真正的犯人,卻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而吝於開口。
「八拜節明日即將結束,你要代表各位皇子去聖地峰參拜祖先,過了明日,幕太師冤死之案將由朕親自審理。八拜節一過,幕雪逝立刻重新押回大牢,聽候發落。」
重新押回大牢?
三皇子眼前忽然閃過幕雪逝那張淘氣的面孔,那個貪吃好睡,喜歡偷懶的小鬼,紮在床上鼾聲頓起;無論做些什麼都會比別人慢半拍,整日無憂無慮,甚至說話都不過大腦……
什麼時候,幕雪逝變成了這樣?
什麼時候,竟然習慣了縱容他的生活?一想到要他重新遭受牢獄之苦,自己竟覺得無法忍受。
皇帝的目的再明顯不過,三皇子已然明白,他在暢馨院的一言一行無非讓幕雪逝成為了皇帝的眼中釘。三皇子很清楚,假如自己現在求情,皇帝一定會網開一面。但是最後的結果不會變,皇帝依舊會拔出這個礙眼的東西,自己過多的妥協,只會適得其反。
「兒臣遵命!」三皇子一臉漠然地答道。
皇帝聽到三皇子的回答,陰沉的面孔終於得到一絲緩解。
「過幾日麓北國君也要到訪,招待之儀全由珏兒來負責,我說過的關於和親之事,也希望珏兒能夠好好思量。」
三皇子聽到皇帝的話,淡淡言道:「一切聽從父皇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