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劍,你……你竟然是……是……「
最後的幾個字卡在喉嚨,黑衣人就猛地嚥氣了,臉上還掛著巨大的恐慌和驚異。
蘇入翰走上前去,將黑衣人的面罩摘下,瞧了幾眼之後又朝著黑衣人的胸口運功,複合了他的經脈和內力,順帶拿走了他手中的寶劍。
轉身的那一剎那,蘇入翰心中暗呼不妙,果然,剛才被蘇入翰強行撞上的門已經大開,自己中了別人的調虎離山計。
等到蘇入翰疾步走回屋中,發現屋子中央的地上橫著一個和方才那個刺客模樣差不多的黑衣人。三皇子坐在床榻上,雙手攬住幕雪逝的腰和肩膀,將他如寶貝一樣地擁在懷裡,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的神情。
「刺客是皇帝欽點的侍衛,這是從他身上拿下的御龍劍。」
三皇子一隻手拿過那把寶劍,仔細端詳了一陣,俊逸的臉上攝出絲絲寒氣。
「果然不出三殿下所料,雪公子一旦離開您的身邊,立刻遭到暗殺。只是屬下剛才保護不利,上了那刺客的當,若不是三殿下及時趕來,恐怕雪公子已經遭遇不測……」
「你一直知道我在周圍吧?」三皇子挑起眉毛看著蘇入翰,一臉陰邪的神情。
蘇入翰沒有絲毫恐慌,一臉平和地朝三皇子說道:「屬下並不知。」
「你是篤定我殺不了你?」
「不,我的命,就是三殿下的。要取要留,都隨您的意願。」
「我怎會輕易取了你的命?你的價值,遠遠高於幾個時辰前你的所作所為。」
一句話說得蘇入翰臉色微變,親吻幕雪逝只是因為情不自禁,並沒有想刻意做給三皇子看。即便三皇子在,他也應該很篤定自己不會有什麼非分之想。
三皇子低頭看了看一臉恬靜睡相的幕雪逝,想起剛才看到那刺客將劍鋒滑向幕雪逝喉嚨時,他那沒有一絲防備的面龐。
心,始終狠不下來。
三皇子早就料到皇帝會派人來除掉他,即便沒有幕太師的案子,幕雪逝也不會好過。他站在自己的身邊,就會遇到無數危險,倘若沒有一絲能力保護自己,早晚會成為一個犧牲品。
可惜,當想起他的無憂無慮般的眼神,便開始喜歡讓他生活在自己的庇護下,過著沒有任何的牽扯的生活。抱著這樣一個人睡覺,永遠是最安心的。
「將這兩個屍體留著,或許明天會派上用場。」
蘇入翰點頭,兩隻手提著那兩具屍體走了出去。
待到蘇入翰回來,屋中只剩下幕雪逝一個人躺在床上,手裡抱著一卷被子,一臉不知情地酣睡著。三皇子彷彿沒有來過一般,打鬥過的屋子沒有一絲混亂的痕跡,地上甚至連血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