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來得及說謝謝,三皇子就臉色一變,將面孔朝向皇上。然後再皇上目光的逼迫之下拍了拍手,緊接著進來了一個人。
幕雪逝眼前一亮,整個人都精神起來,差點就將「師父」二字叫出口。可是見到蘇入翰臉色凝重,又彷彿用眼睛示意自己不要輕舉妄動,便只好乖乖的跪在地上,安靜地看著蘇入翰和三皇子。
三皇子注意到幕雪逝的眼神,剛剛柔和下來的面部曲線立刻又開始緊繃。
蘇入翰不僅一個人進來,後面還拖著兩個人,皇上定睛一看,立刻臉色微變。
三皇子似笑非笑地看著皇上,眼中的嘲諷之意在明顯不過,只不過當著數多官員的面,不好指明罷了。皇上臉色陰沉的看著地上那兩個滿身是上的大內侍衛,緊閉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那兩名侍衛一臉頹廢的樣子,從沒有一個人在幾招之內就將他們兩個可以稱的武功超群的高手打得滿地找牙。他們本是信心滿滿的想潛入三皇子的小院,拿走那雙可以當做作案證據的鞋,不料竟然剛踏入一步,就被蘇入翰輕而易舉地抓住。
跪在地上,兩名侍衛頓時覺得顏面無存,於是朝皇上磕了一個頭,齊聲說道:「請皇上賜罪。」
皇上的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手指在座椅上輕輕敲著,玩笑半的說道:「你們有何罪?」
「我們……」兩名侍衛剛要開口,看到了李公公的眼神,便轉換了一種語氣說道:「屬下不該私自闖入三皇子的小院,整個皇宮的人都知道,三皇子的小院是違禁之地,沒有三皇子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闖入。」
這一個回答讓皇上派屬下去偷拿證據的事撇得一清二白,的確,蘇入翰並沒有抓到這輛名侍衛偷鞋,只是在他們剛簽入小院之時,就把他們擒住了。
三皇子對為難皇上根本不感興趣,說到底,他如今享受的榮華富貴都是眼前這個人給的。雖然他和自己沒有血緣關係,可是畢竟自己叫父皇叫了這麼多年,他又對自己寵愛有加,暗中操作一事也只好作罷。
「既然如此,兒臣告退。」
三皇子用手扶起幕雪逝,打算直接拉著他離開,不料剛轉身,皇上就在後面冷冷說道:「站住!」
三皇子停住腳步,一臉平靜的轉過身,朝皇上躬身說道:「請父皇明示。」
「幕雪逝不能和你回沁怡別院,在找到真正的兇手之前,他必須被囚禁。臨寒宮已經是朕最大的寬限,若你不從,朕也要強行將幕雪逝壓入大牢。」
皇上此話一齣,大堂之上靜得連根針都聽得到,沒有人敢違逆皇上,即便是三皇子,最後也必須服從,否則就是冒犯聖上,天理不容。
三皇子沉默了一會兒,清冷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讓堂下的大臣不禁冷汗直冒。若要這樣鬥下去,恐怕他們這些沉默不語的,都要受到牽連。
「父皇的太和殿如今有五具屍體,即便兒臣不講,父皇心裡也該明白他們為何而死。兒臣並沒有冒犯之意,也希望父皇能放兒臣一條生路。如今大堂之上站著文武百官,我不過是一死,而父皇您,還要統治天下。」
三皇子說完這句話,旁邊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剛才那個給幕雪逝掌嘴的奴才已經在三皇子說話間就被砍斷了雙臂。如今的兩隻斷臂正血淋淋的躺在地上,散發出一絲恐怖的氣息,三皇子朝那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奴才輕輕說道:「你那二十巴掌,我要一個一個還。」
說完,三皇子站起身來,一臉漠然的拉著幕雪逝朝外面走去。那個已經被嚇傻的奴才還在地上蜷縮著,臉上頃刻間多了數十道刀痕,道道觸目驚心。
皇上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看著三皇子悠然離去,卻無法下令將他扣押。太和殿的五具屍體無疑就是皇上派去暗殺幕雪逝的御前侍衛,個個武功高強,走了之後卻全部音信全無,如今才知道他們全部成了三皇子威脅皇上的犧牲品。
是我太過偏寵於他了麼?皇上最終嘆了口氣,堅毅的臉上帶上了一抹哀傷。
大堂上的官員開始紛紛告退,跪在大堂中央的太師夫人已經完全昏厥了過去,一旁的丫鬟神情焦急,看到皇上的臉色,趕忙和王管家手忙腳亂的將太師夫人抬了出去。偌大的刑審室一下子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皇上,不要想太多了,我想三殿下只是年輕氣盛,皇上的苦心,三殿下日後便會體諒的。況且三殿下的話也有幾分道理,皇上不就是欣賞三殿下這一點麼?若他像其他皇子那樣只會服從於聖上,皇上也便不會偏寵於他了……」
皇上聽著李公公的話,心情稍微舒暢了一點,他在李公公的攙扶下站起身來,略帶疲倦地說道:「回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