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兩個大大的笑臉,幕雪逝頓時精神也好了一些,他還穿著褻衣,頭髮也是稍顯凌亂。平日裡一般自己洗漱都不是這兩個丫鬟負責,為何今天三皇子准許她們進內室了。
「三皇子呢?」幕雪逝揚著脖子四處尋找。
清雅臉上的笑容稍稍有變,她手裡端著一疊整齊的衣服,舉到幕雪逝面前說道:「這是繡房的人為雪公子新縫製的一件衣服,上面的紋飾都是清韻為雪公子一針一線繡的呢!」
幕雪逝收回目光,盯著那衣服反覆看了看,一臉欣喜地說道:「真的啊!我的衣服太多了,穿都穿不完,不過既然是清韻自己做的,那我以後就穿這個了。」
幕雪逝拿過那身衣服,小心翼翼地抖開,又瞧了清雅和清竹兩眼,有些尷尬地說道:「我自己換吧……你們看著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清竹咯咯笑出聲,一臉憨厚的神情說道:「雪公子一定是讓三殿下給穿習……」
清雅猛地攥了清竹的手一下,給了她一個眼神。清竹立刻吐吐舌頭,滿臉的懊惱神情。
幕雪逝很快就像條件反射一般地問道:「對了,三皇子呢?為什麼一大早就沒見他的影子?」
「來來,雪公子,先把衣服穿好吧,廚房給你做了好吃的,你自從回來,還沒有好好吃些東西呢,那些小點心,都是皇宮裡最好的御廚給您做的……」
「哼!」幕雪逝一拍桌子,雙目圓瞪,還真顯得幾分厲害。
「你們這點兒小伎倆,還耍不了我,別故意叉開話題。說,三皇子到底去了哪,再說別的我就……我就……」
說著,幕雪逝就沒了底氣,瞧見兩個丫鬟被自己嚇哭了,趕緊從自己的床上拿來那個被自己揉得皺巴巴的手帕,給清雅遞了過去。
「呃……別哭啊……有話好好說……這是咋了……」幕雪逝笨拙地勸哄著,一臉的著急神情。
清竹那邊示意性地哭了兩聲之後就恢復一臉的平靜,只是清雅,即便是停了,眼睛仍舊紅通通地。
「三殿下去接那個什麼國的公主去了,我聽宮裡的人說,三殿下要迎娶那個公主的……」清雅這麼一說,臉上的神情又黯淡了幾分。
「我也是……我不希望這小院再住進來一個公主,人家都說那個公主出了名的霸道……」清竹也跟著附和道。
清竹這麼一說,清雅立刻打了她的手一下,嘟嚷道:「別說了……」
「可剛才你也說了啊……」清竹不服氣,「憑什麼每次我說話你們就給打斷……」
「因為你說話不懂得分寸……」
「好了……」幕雪逝見那兩個丫鬟在那裡喋喋不休,自己倒是滿臉不在意地說道:「這有什麼,三皇子以後要是做了皇上,後宮佳麗三千呢,而且她們都會有自己的寢宮,不會都住到這裡來的……」
清雅聽了這話,還是不甘心地說道:「我們倒是不擔心她們會來這裡住,只是擔心雪公子,怕雪公子會……」
「怕雪公子會被三皇子趕出去!」清竹介面道。
清雅又是一個急眼,咬著牙朝清竹說道:「告訴你別說話了……」
「反正三殿下今天不在,我已經憋了好久了……」
幕雪逝被人說中了心懷,慌忙掩飾道:「我有什麼啊!我一個大男人,難道還和女的爭風吃醋麼?」
「那就好,雪公子沒事,我們也就放心了。」清雅和清竹立刻相視一笑。
幕雪逝也勉強擠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朝那兩個丫鬟說道:「我先更衣,你們去預備點心吧!」
清雅和清竹回了一聲「是」就笑臉盈盈地走了出去,留下幕雪逝一個人在屋裡愣了好久。
忽然又是重重一擊,幕雪逝感覺自己的頭像是被壓了幾塊大石頭,沉得抬不起來。剛才和清雅、清竹說話的時候,幕雪逝就感覺到了一波一波的刺激,像是搔刮腦皮一樣的感覺,而且越來越強烈。
不,我應該不會在意到這般地步……幕雪逝喃喃自語著。即便我不樂意,我心裡難受,也連累不到身體上啊……
「啊!」幕雪逝猛地栽到地上,身體像是被一根繩子狠狠地勒著,越勒越緊,幕雪逝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他想叫人,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昔日的恐懼感又一次重複出現在眼前,只是這次三皇子不在身邊。
慢慢地,幕雪逝感覺自己已經聽不到自己的呼吸了,周圍的物體開始一件一件擴散。他的身體也慢慢地升起,落下,忽然一陣撕扯般地疼痛,幕雪逝發現自己已經脫離了自己的身體。
「不!」幕雪逝兩隻手虛無地抓著自己的頭髮,結果髮絲不見絲毫凌亂。
不能就這麼走,我還沒和三皇子說一聲呢,而且沒有銀幣,我會去哪……
幕雪逝忽然變得甚是清醒,他如此篤定自己在這裡的時日不長了。腦子裡三皇子的臉和前日自己見到的那枚銀幣如此真實……
又是重重一沉,幕雪逝感覺到一陣疼,他睜開眼,剛才的一切只是夢境……自己的胳膊還是自己的胳膊,還完好無損地長在自己的身上。幕雪逝剛鬆了一口氣,卻又發現自己的胳膊根本抬不起來,怎麼用力都無濟於事。
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覺讓幕雪逝近乎崩潰,清雅銀鈴般的笑聲就在耳旁,可是天忽明忽暗,如同夢境……屢次醒來,以為自己清醒了,可是在下一秒鐘,依舊會混沌著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