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雪逝站在三皇子的身邊,不敢坐下,只能用一隻手支著桌案,咬著嘴唇看著三皇子。幕雪逝最初以為只是自己要來這裡住,沒想到原來是用來換另外一個人。
這樣也挺好,省的和公主一起住在這裡,還要親眼目睹三皇子對她的好。
幕雪逝朝雯陽公主看了兩眼,雯陽公主正好也在看著他。觸及到雯陽公主的目光之後,幕雪逝感覺到了明顯的敵意,心裡有些不舒服,趕緊別開了目光。
雯陽公主的眼睛更加放肆地朝幕雪逝射去,得不到回應,便一步一步朝幕雪逝走去。
「雯陽見過雪公子。」雯陽公主的臉對著三皇子的方向,笑得很是溫婉。
幕雪逝敷衍性地回了一個禮,他既然沒有那份心情去回應雯陽公主的戲碼,就乾脆視而不見。
雯陽公主眼神又凌厲了幾分,表面看著是仰望著幕雪逝,其實仔細看,會發現她是在俯視眼前的人。
忽然,「啪」地一個巴掌,狠狠抽在了幕雪逝的左臉上。
三皇子手中的茶碗抖了一下,面色如常。
「這一巴掌,是我替三殿下大的。」雯陽公主忽然厲聲說道。
幕雪逝握著案沿的手募地攥緊,臉色瞬間又差了好幾分。
忍……一定要忍……幕雪逝暗暗提醒著自己,忍字頭上一把刀,絕對不能和女人較真。
「這些日子,我雖然不清楚你到底發生了什麼怪病。但是你讓三殿下為你擔心,為你操勞,到了這裡,竟然還如此不識抬舉,三殿下把這春暖閣賜給你,你竟然連聲回謝都沒有。」
雯陽公主這一番話說的鏗鏘有力,全然沒了一點兒病態的樣子。好像真的是為三皇子擔憂到了一定程度,這會強撐著身子也要和幕雪逝據理力爭。
幕雪逝不知道自己還能窩囊到什麼地步,雯陽公主的話說的不是自己,但是若有錯誤,也要歸咎於自己。他揪心的不是這個,而是自始至終,雯陽公主都是在用一種特殊的身份和自己對話。
這種身份,揭開了幕雪逝的一道疤。他不想自己還會有一天和一位美女去爭搶一個男人,但是事實卻是如此,他嫉妒,但是他沒有還口的資格。
三皇子在一旁悠閒地喝茶,眼睛盯著幕雪逝臉上的巴掌印,微不可聞地冷笑了一聲。
幕雪逝知道三皇子會是這種不痛不癢的神情,所以連看都沒敢看三皇子。直接低著頭朝三皇子說道:「謝殿下賞賜。」
三皇子聽到那一謝字,只是眉角處動了動,而後便一副欣然接受的表情。
雯陽公主這會兒才感覺到手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疼,她嘟著臉朝手上吹去,一邊吹,一邊用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三皇子。
「打疼了!」雯陽公主朝三皇子撒嬌般地說道。
三皇子淡然回道:「回去為你敷些藥。」
「那現在就回去吧!」雯陽公主的眼睛裡閃出絲絲光亮。
三皇子點點頭,從座位上站起,俊美的眸子閃動了一下,還是朝那人望了一眼。
幕雪逝一直沒有抬頭,也沒有看三皇子,直到屋子裡就剩下自己和幾個陌生的下人,幕雪逝才撥出一口氣,瞬間倒在了地上。
「公子,公子……」一群侍女趕緊蹲下身去扶幕雪逝。
「要不要稟告三殿下……」
「嗯,殿下還沒有上馬……」
幕雪逝趕緊拽住了一個侍女的衣服,央求道:「別……別去找他,求你了……」
我不想看到他那冷冰冰的一張臉,不想聽雯陽公主的嘲諷……
出了春暖閣,雯陽公主跟在三皇子的身後,方才那股囂張的氣焰全都沒了,只剩下兩團紅暈映在精緻的小臉上。
三皇子叫下人去準備了一輛馬車,又看著兩個侍衛把雯陽公主撫上了馬車。三皇子仍舊騎自己的那匹馬,揚起馬鞭的時候,三皇子發現了中間一小節的部分,沾上了一些血痕。
竟然把他打得這麼重……三皇子看著馬鞭愣了幾秒,心裡有些抽痛。
雯陽公主在馬車上深吸了好幾口氣,都沒等到三皇子上了,馬車反而朝前走了。雯陽公主一驚,掀開簾子,朝駕車的侍衛問道:「三皇子不上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