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幾個月前,幕雪逝剛來到這裡,受到這般待遇,肯定覺得自己的虛榮心大大得到了滿足。可是現如今那些人見到自己再怎麼稱讚,再怎麼興奮,他都沒有什麼感覺了。
……
「皇上,既然雯陽宮已經快要建成,不如皇上就把大婚之日定了吧。這樣我這個做兄長的,也好塌下心來。」
「不如就本月初三可好,既是黃道吉日,又是三兒及冠之日。」
灝凜不經意一笑,「原來再過五日就是殿下二十歲的壽誕了,真是雙喜臨門。」
皇上點頭稱是,「沒想到一晃都二十年過去了,當年穆妃誕下三兒之時,我正在歸往皇宮的路上。回來之後匆匆往穆妃的寢宮裡面趕,到了那裡,屋中一片譁然,全都稱讚這個皇兒俊美不凡。」
回憶起當年的往事,皇上似乎還能感受到那種喜悅,臉上不自覺帶上一股笑意。
灝凜卻在這個時候朝雯陽公主說道:「雯陽,還有五天你就要出嫁,按照麓北國的慣例,出嫁前五天都不能同未來夫君見面。所以我這次來,也是專程要把你接走。」
「啊?」雯陽公主剛才還喜氣洋洋的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別說五天,就是三皇子離開那麼一會兒的功夫,雯陽公主就會擔心得不得了。除非那個什麼雪公子不在小院裡,只要他在小院一天,就是雯陽公主的一塊心病。
這五天之內必定要把幕雪逝除去,所以絕不能離開小院。
正在想著怎麼說服灝凜,皇上的一番話插了進來。
「雯陽公主既要嫁給隕西國的皇子,當日要遵從這裡的民俗習慣,按照這皇宮的慣例來說,只要雯陽宮已經建成,雯陽公主可以直接入住到裡面,只是五日不能出門,更不能與三兒見面罷了。」
雯陽公主剛泛起光的眼眸,又黯淡了下去,嘴裡不住地嘟囔道:「不能見面……還不能出門……豈不是一樣……」
灝凜聽了雯陽公主的話,毫不客氣地朝她光潔的額頭上一敲,呵斥道:「女兒家家,怎麼這麼不知廉恥!」
雯陽公主的臉頰飛上兩抹紅,差點兒沒委屈得掉下眼淚來。看向灝凜的眼神也是夾帶著恨意,怪他讓自己在三皇子面前丟盡了臉面。
皇上瞧這形勢,趕緊打圓場,「雯陽公主孩子心性,敢說真話,在這皇宮裡面實屬難得。我就怕那種心術不正的人,整天想方設法去套住別人的心,雯陽這般天真可人,放在三兒身邊我最放心不過了。」
心術不正……三皇子在心中反覆咀嚼著這個詞彙,神經跟著一顫。
「皇上真是過獎了。」雯陽公主笑得眉眼彎彎。
「現在還叫我皇上麼?」
雯陽公主一愣。
灝凜在一旁幽幽地提醒道:「該改口了。」
雯陽公主當即反應過來,但是話到嘴邊卻有些說不出口,看看屋裡的這個人,那個人,無措的神情更是讓那張小臉嬌豔了幾分。
「父……皇……」聲音小得只有周圍幾個人聽到了,說完之後,又把臉埋到了灝凜的懷中。
「哈哈哈……」屋子裡立刻響起一陣笑聲。
雯陽公主早就把剛才的不悅給忘掉了,這一聲不僅叫得皇上開懷大笑,也叫得她自己心花怒放。反正這五天是留在了小院,已經很慶幸了,正好三皇子見不到自己,而自己身邊的下人全像狗一樣服從自己的命令,就算是出去,誰又會知道呢!
這期間,三皇子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在上川鴻的身上掃……不對,怎麼看都有問題。即便同樣站在那裡沒有動,面無表情,有些神態和氣質,還是能看出分別的。
「對了,剛才說起雯陽宮我想起來了,難得到這小院一趟,不去那裡看看怎麼成!不如凜王同我一道,去看看新建成的雯陽宮是否遂了你的意?」
「哈哈……那當然是好了……」
灝凜心裡早就把還是罵了好幾遍,他自然知道隕西國的民俗,就是為了引出雯陽宮來。沒想到這個老糊塗說完之後就給忘了,滿腦子都是讓兒媳婦早點兒認父皇,簡直俗不可耐。
說著,灝凜站起身,狹長的雙眸若有若無地掃了身後的「上川鴻」一眼,跟著皇上朝門口走去。說著看了蘇入翰一眼,蘇入翰也正好看著他,兩個人目光一交接,都是一個擔憂的神情。蘇入翰趁著人都往外走的時候掉轉了一個方向,趕緊朝春暖閣趕去。
「這次建雯陽宮,我特地請了麓北國的工匠,很多設計都是仿照麓北當地的建築。就是怕雯陽會念家,到時看看這熟悉的景,心中或許能好受一些。」
皇上一邊走著,一邊和灝凜聊著,三皇子和雯陽公主跟在身後。灝凜嘴上應和得勤快,心裡卻絲毫沒在這個上面。眼看著就要走到雯陽宮,也就是當初的臨寒宮了,上川鴻和那個小美人不知道趕到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