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雪逝卻很有底氣地朝蘇入翰回吼一聲,「沒事,師父,我不能丟下你。」蘇入翰頓時額頭冒汗,不如之前和幕雪逝交代一下了,也不會急在現在一時。不過看他那傻樣子,估計就是交待了,也不會在關鍵時刻給忘掉。
上川鴻看出來蘇入翰的異樣,心中暗暗高興,那毒果然起作用了。蘇入翰朝她走過來,他完全沒有躲避的樣子,一臉鎮定地站在對面,朝一個精兵領隊說道,「用火炮攻打。」
那領隊一聽,頓時大吼一聲,近百名精兵聽到這聲高喊,更是士氣高漲。只可惜這麼金貴的東西,自研製出來,就還沒使用過,竟然浪費在一個人的身上。不過展示一下也好,讓那鄖西國的人長長見識,知道惹了麓北國,不會有好下場。
幕雪逝還在試圖接近蘇入翰,和他一起抗爭,就忽然聽到接二連三的炮響,緊跟著,周圍一片火光離幕雪逝最近的一個士兵,忽然就被飛了起來,等落到地上,身體各處血肉模糊。
天!!真的是火藥,竟竟然這麼先進,幕雪逝心裡大驚。不過轉念一想,既然有煙火,哪那有火炮也就沒什麼稀奇了。只是這樣也太勞民傷財了,這麼好的武器,為啥不用在戰場上,反而用在街道上。
幕雪逝還在想著,忽然感覺身下的馬一陣搖晃,接著一條腿彎了下去,整個身體都傾斜了,幕雪逝稍不留神,就從馬上摔了下去,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
這一摔根本沒有什麼,不知是哪個士兵沒有瞄準,一聲炮響就在幕雪逝的耳邊炸開了。幕雪逝感覺自己瞬間什麼都聽不到了,眼前一陣濃煙,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在活著。
「誰敢朝他發射!!」上川鴻忽然臉色大變,朝身側計程車兵大吼道,「他要是有什麼事,你們都給我死在這。」
那些士兵從沒見過上川鴻發火,動作瞬間就緩了下來。
剛才的那一番攻擊,蘇入翰只能根據士兵的槍口來判斷髮射位置,進而躲過那些接二連三的炮火。但是慢慢的,他的身體越來越不聽使喚,動作也越來越遲緩,只能停在離上川鴻不遠的地方,再也無法移動寸步。
而此時,他又把身體裡大量的功力給力幕雪逝,暗暗祈禱幕雪逝能早點醒悟,自己趁著混亂先逃出去。
忽然,一股巨大的衝力襲到了蘇入翰的肩膀之上,蘇入翰感覺自己的肩膀活活像是被戳了一個洞,裡面火辣辣的疼,有一股燒焦的味道。此時,旁邊計程車兵看到蘇入翰終於受了傷,更是玩命朝他那裡發射火炮,本是靜謐整潔的一條街道,現如今變成了一片火海。
就在上川鴻考慮著要不要留下蘇入翰這個人的時候,忽然感覺迎面一條血紅色的劍,瞬間朝自己的臉上飛過來,而上川鴻心裡驟然一緊的時候,那根劍已經直直的插在了上川鴻身後的一棵樹上。
嗜血劍……上川鴻心中默唸。
這是他聽說過的一種劍法,只是沒有人,真的練成過,因為這是邪魔教的武功,很多高手才略懂皮毛,就在修煉過程中全身傷殘致死。而當初非煞奪下武林盟主的位置,也是全靠這種劍法,至於他的兇殘程度,上川鴻只是聽說,真相不得而知。
蘇入翰手裡的劍仍在,只是變成了血紅色。他本不想這樣,可是無奈,自己正道上的功力已經因為中毒的緣故,完全施展不出來。
幕雪逝抬起頭的時候,眼前的煙霧都差不多消散了,他納悶剛才還有人來拉扯自己,怎麼一會兒的功夫,那些人也都躺在自己的身邊了。
忽然,一個人影在幕雪逝眼前閃過,讓他頓時停止了呼吸。
那真的是自己的師父麼?幕雪逝眼睛發澀,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還能清醒地感覺到,蘇入翰就在自己的耳邊說著話,他說一定不要靠近他,趕快離開這裡。
此時的蘇入翰,從頭到腳,都是血紅色,只有嘴邊揚起殘忍的微笑,露出青色的獠牙。他的手變得粗大好幾倍,手裡的劍更是猩紅帶光,眼睛只是四處一瞥,就讓那些躲在鐵盾後面計程車兵連連撤了好幾步。
蘇入翰用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劍上面的血,接著眸子裡精光一閃,瞬間舞了出去。那把劍源源不斷地生成長劍,帶著濃濃的血腥味射向周圍計程車兵,盾牌頓時崩裂,那那些劍直直地刺向士兵的胸口。
不僅如此,那些士兵還沒有死,就要被長劍吸走身上所有的鮮血,最後那些劍又合併到蘇入翰手裡的這把劍,而那些士兵,已經變成一具乾屍。
蘇入翰手裡的這把劍,瞬間又紅了幾分。
站在高處的那些士兵像是瘋了一樣,不停地朝蘇入翰發射火炮,做著臨死前的最後一搏。蘇入翰每被打到一下,眸子裡的兇殘之意就濃一分,身體已經滿布傷痕,卻絲毫沒有倒下的意思。
最後,那些士兵,一個不留的,全都躺在了地上。就就連臨死逃跑的幾個人,也在半路上被插入一劍,帶著驚恐的神情慢慢看著自己變成了一具屍體。
此時,這條街道,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而這裡,只剩下三個人和一堆完好的兵器。
蘇入翰依舊沒有恢復正常,他的舌頭依舊在那條劍上舔舐著,如同一個貪婪的吸血鬼,將匯聚到這把劍上的血也吞進肚中。他的目光還在掃視著,最後定在了趴在不遠處的幕雪逝身上。
幕雪逝已經徹底傻了,蘇入翰的容貌變得和之前的樣子大不相同,眼神也是如此陌生。他看著這個人帶著嗜血的笑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進,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也會和那些士兵一個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