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牧還在愣神,三皇子已經帶著大部分的人馬,朝城門口衝去。而剩在這裡的人,根本看不出有多少個。
「給我追,一定要攔住他們。」章牧大喊。
那些精兵聽到指令,趕緊調轉方向,要去追三皇子,結果那些面色古怪的精兵攔在了這些人的前面。緊跟著雙方交戰起來,麓北國這裡的猛漢驚恐地發現,那些精兵個個表情木訥,身體如鐵石般僵硬,連劍都穿不透。整個隊伍陷入一種莫名的恐慌之中,原有的絕世身手根本無法施展出來。
章牧眼睜睜地看著原來和自己一起蹲守在這裡的精兵強漢,現在全倒在地上,面目發黑,眼眶發綠,頓時覺得寒意驟起。他想駕馬逃離這裡,卻被一個面孔熟悉的精兵攔在了前面,章牧記得他,他是當日和自己一起的副手。
熟悉的臉,陌生的眼神。章牧試著叫了他一聲,他的嘴角瞬間裂開了一個笑容,整個臉上的肌肉全部痙攣了一般,顯得猙獰至極。
隨後,章牧感覺一雙油綠色的手伸向自己的喉間,緊接著看到了自己的頭從馬上滾落,耳旁一聲巨響,不知什麼東西砸在了地上……
麓北國這裡本來就士氣高漲,眼看著鄖西國計程車兵人數越來越少,恨不得馬上全部將其殲滅。這時,東邊又來了一大批麓北國計程車兵,那些士兵個個高大威猛,看得城門口的麓北士兵更是鬥志激昂。
這下連隼曳都沒有料到,他看著麓北國又趕來為數不少的一群精兵,心中隱隱覺得不安。本來三皇子是要帶著援兵趕到這裡的,為何來的卻是麓北國的人,三皇子帶的那群人呢?難道被中途擊退了麼?
鄖西國計程車兵一看對方又來了如此多的猛將,瞬間額頭冒汗,士氣更是越來越低迷。眼看著這邊就要全軍覆沒了,鄖西國計程車兵甚至想到了撤退。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昏暗,馬上就要天黑了,若是鄖西國的那些主力援軍再不過來,這裡就很可能就要被麓北國侵佔了。
皇上的眼睛輕輕閉上,心中發出悲涼的一聲哀嘆,才幾千精兵而已,難道就要將這個鄖西帝都收歸對方囊中麼?肖將軍所率領的那幾萬的援兵,到底去了哪裡?……
想到這,皇上忽然太陽穴一陣抽搐,想起之前三皇子的一番話,難道他所謂的內賊,不是李公公,是肖將軍??……
還在想著,外面忽然傳出了陣陣哀嚎聲和叫喊聲,皇上感覺自己的心,像是在被一刀一刀割著。
然而外面的景象卻根本不是皇上所想的那樣,這些精兵來了之後,竟然直接朝麓北國這裡發起進攻。麓北國計程車兵沒有任何防備,就看到自己人開始打自己人,而且勢頭兇猛。已經有一些士兵意識到是鄖西國的陰謀,讓這些人混在麓北國計程車兵隊伍裡,企圖造成混亂。
但是無奈這些士兵不僅身著麓北國的服侍,體型和外貌皆能看出是麓北人,根本無法分辨真偽。一瞬間,本來已經勝利在望的麓北兵,完全陷入了混戰的浪潮中。身邊鄖西國計程車兵,麓北國計程車兵,還有三皇子帶過來的精兵混在一起,已經徹底分不清敵我。
而且最致命的是敵對一方能看出哪些是自己要攻打的人,麓北國計程車兵只能在被打之後才敢出手。
很快,城門口倒下數千人,那些倖存的麓北兵,也在被發現之後,一刀斃命,不留任何活口。而歪倒在門口的幾輛戰車,紛紛被鄖西國計程車兵掠奪,還有那些威力強大的火炮,以及剛被運來的火藥,也被鄖西國計程車兵白白搶走了。
隼曳站在城樓上,看到了騎馬過來的三皇子,雖然離得很遠,但是二人的目光一交接,隼曳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禁暗誇三皇子的謀略,這樣一來,鄖西國竟然在緊要關頭反敗為勝了。
但是三皇子卻沒有絲毫高興的感覺,因為他猛烈間發現了不對之處,剛才那番混戰,雖然麓北兵死傷多數,可是明顯不止城門口躺著的這些。
難道有一部分撤離了?
東西兩側都有暗道,想要撤離並不是很難。三皇子剛才過於關注城門口的情況,混亂之中沒有發現撤離了多少人。
他關心的並不是這些,就算那些麓北兵撤離了,不過是數百人,根本不成氣候。
三皇子憂慮的,是這些人撤離了之後去了哪裡?
忽然,三皇子一側頭,發現贗本站在這裡的灝凜不見了蹤影。
一絲涼意從脊背上冒起,三皇子記得,自己到來之時,灝凜明明是站在這裡的。為何等他發現那些士兵撤離了之後,灝凜又忽然不見了蹤影。
他去了哪裡?
三皇子在心裡反覆問著這個問題,想到無數種可能,但是有一種,卻讓他瞬間停住了呼吸。
隼曳見到三皇子調轉馬頭,不知道要往什麼方向而去,心裡一驚,像是也想到了什麼,趕緊撕下臉上的皮囊,躍下城樓,駕起一匹馬,朝三皇子追去。
三皇子要辨別那些士兵撤離的方向,所以速度慢了些,隼曳很快從身後追上,朝三皇子問道,「殿下,你要去哪裡?」
三皇子沒有回答,眼中精光一閃,將馬掉了頭,朝反方向跑去。
「殿下,不能去啊,這一定是凜王的陰謀,他要抓的人或許是你。殿下要是去了,就等於中了他的計。」隼曳在身後焦急地呼喊。
三皇子忽然勒住馬頭,並將隼曳攔下,朝他命令道,「你將門口的一部分精兵帶在身邊,從城門口出發,朝另一個方向走。穿過這條街之後就往南騎,假如見到雪逝,一定要告訴他儘快離開這裡。」
隼曳急著問道,「殿下,難道你身邊不帶人馬麼?」
「這不需要你操心,若是你去找雪逝的途中,一直沒有敵兵阻攔。就跟在他身後,保護到他離開帝都為止。」
「殿下,你明明知道這是凜王佈下的陷阱,為何還要往裡面挑?」隼曳語氣有些悲痛之意。
「現在,就算是陷阱,我也要跳。」
三皇子冷冷撂下一句話,就駕著馬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