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路越來越窄,一越來越黑,幕雪逝走在三皇子身邊,恨不得整個人都黏在他身上,讓他帶著自己走。因為幕雪逝隱隱覺得,自己來的時候,貌似看到了一些什麼。
果然,幕雪逝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在看到那一排排的乾屍之後,他瞬間就虛脫了。兩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這……這也太恐怖了……哪來的……啊啊……」
三皇子見幕雪逝被嚇得不行,便將他的眼睛蒙上,從墳墓口抱了出去。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幕雪逝和三皇子留在了宮裡,沒有回冰火洞。沐浴更衣之後,幕雪逝和三皇子早早爬上床,享受這難得安靜的一晚。
從幕雪逝走去了暖春閣,三皇子就再也沒睡過一夜安穩的覺。這會兒看著懷裡的人把玩著衣服上的腰墜,一臉恬靜安適的模樣,不禁覺得很是安心。
忽然,幕雪逝猛地坐起,兩手抱拳朝向三皇子,朗聲說道:「雪逝獻醜了。」
三皇子有些愕然。
幕雪逝繃緊的身子軟了下來,憨笑著朝三皇子問道:「怎麼樣?有點兒那個意思呢?」
由於文化差異,三皇子沒有聽懂幕雪逝說得那句話暗含的是什麼意思。
幕雪逝見三皇子有些迷惑,便站了起來,麻利地跳到地上,拿起三皇子的劍,像模像樣地握在手間。又朝三皇子躬身一拜,一本正經地說道:「雪逝獻醜了。」
三皇子這才明白幕雪逝的意思,頓時哭笑不得。
幕雪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把劍放了回去,爬到床上之後,使勁地嘆了一口氣。
「真可惜啊!」
三皇子饒有興趣地看著幕雪逝那張精美絕倫的小臉,問道:「怎麼可惜了?」
「本來是個天生練武的奇才,就這麼給糟蹋了!」
「那你為什麼不留下?」三皇子撫著幕雪逝的細滑柔軟的髮絲問道。
幕雪逝流光溢彩的大眼睛轉動一陣,看了看三皇子,忽然哼了一聲,故意不說三皇子想聽的話。
「我這是憂慮鄖西國的安危,才忍痛拒絕的。」
三皇子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幕雪逝,眼神中帶著無法掩飾的喜愛之情。
「你到底是從什麼樣地方來的?」
幕雪逝聽到這個問題,眼中的神采慢慢褪掉了,因為他之前的那個藉口,和後來三皇子問的那句話,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就是今天皇上分派給自己一個很艱鉅的任務,而三皇子,還恰恰說出了一個讓他更難接受的建議。
「你說假如我和我師父學武,也苦練半年,能練到清韻那個樣子麼?」幕雪逝故意岔開話題。
三皇子眼神沒變,依舊一臉平靜地問道:「為什麼每次和你提這個問題,你都逃避?」
幕雪逝再也裝不下去了,小腦袋猛的砸到枕頭上,悶悶地說道:「不要和我回去了好不好?」
三皇子眸色一沉,支起胳膊,看向身下的幕雪逝,問:「為何?」
幕雪逝轉過身,背朝著三皇子,說:「不為何,就是不想讓你去。」
「要你留在臨寒宮的墳墓裡,和姨娘練武,你不願意,是因為不想離開我。可為何要你回去,你不願意,卻是因為不想我跟著?」
「這不一樣。」
幕雪逝心亂如麻,一想起自己曾經的那副樣子被三皇子看到,就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他不是相信三皇子對自己的心,只是不想讓三皇子去接觸曾經的自己,和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你是不是在那裡做了什麼事情,怕被我知道?」三皇子帶著危險的口氣問。
幕雪逝自然知道三皇子問的是什麼,表情瞬間變得十分可笑,但是又夾雜著一絲無奈。
「在這一方面,不可能會有,我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