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不瞭解幕雪逝的脾氣,只知道他是三皇子身邊的紅人,有一點兒磕了碰了都了不得。這會兒見幕雪逝有些生氣,自然不敢再去招惹,但是又不能把莫副將的話當耳旁風。只好暫時聽從幕雪逝的命令,不去稟告三殿下,不過仍然要跟在幕雪逝的身後,以防有什麼不測。
幕雪逝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出去。見那幾個士兵果然沒有一個敢從自己身邊走開,心裡大呼過癮。沒想到到邊境這裡計程車兵這麼好騙,要是在小院,恐怕就是拿刀指著那些士兵的脖子,也沒人會放自己出去。
其實從宅院裡面走出來,幕雪逝也沒有什麼目標,在門口徘徊了一陣,不知道該去哪。他不過是想出來透透氣,新到一個地方總有一種新鮮感。平時待在皇宮裡不讓出去半步,幕雪逝已經憋得不行,好不容易到了冰火洞,竟然又被禁足,想出洞口都得受約束。
越是這樣,幕雪逝想偷跑出去的想法就越強烈。好像僅僅是在這周圍走一圈,都能讓他興奮一把。尤其是三皇子不在身邊的時候,幕雪逝才會有種突破束縛的存在感。
「今天莫副將提到一個小屋,不如就帶我去那裡看看。」幕雪逝朝身後計程車兵說。
那士兵現在對幕雪逝萬分恭敬,絲毫不敢怠慢。幕雪逝說了這句話,那士兵趕緊跑到前面,領著幕雪逝朝那小屋走去。
幕雪逝沒膽甩開身邊的這批人,因為他還是有腦子的,這荒山野嶺的地方,萬一出現什麼豺狼野獸的,也好有幾個幫著喊救命的。
小屋坐落在山腳下,裡面很簡單,就是一張桌子,幾把椅子,還有一張床,上面的被子略顯單薄,牆上掛著一個斗篷,角落裡擺著幾把兵器,再往外面走,直對著一條河。這條河雖然不寬,可是水清魚多。幕雪逝就是站在河岸上,都能聽到魚在水裡翻騰的聲音。
幕雪逝禁不住又動了下河摸魚的心思,上次在冰火洞吃野味讓幕雪逝至今都記在心裡,現在回味起來肚子還咕咕叫,正好晚上沒吃飯,正好帶回去一些。到時候三皇子看自己這麼有心,還出去專門為他摸魚吃,肯定不會再追究了。
幕雪逝說著,就脫了鞋挽起褲腳,在河岸上做著準備。
跟來計程車兵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有種不祥的預感。其中一個膽子稍微大一些計程車兵走上前來,試探著朝幕雪逝問:「雪公子,您不是想要下河吧?」
幕雪逝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的神情,「是啊,下河摸魚,怎麼了?」
「天這麼黑,怎麼能看清水裡的魚?雪公子若是想吃,小的們吩咐廚子去準備就成了,何須雪公子親自下河。」
「自己摸的和事先準備的能是一個味麼?」幕雪逝又一通呵斥,後來嚥了口吐沫,還是問了依據,「這河水深麼?」
「深倒是不深……就是,有些涼……」一個士兵支支吾吾地說。
「那就成了,好久沒有下河了。」幕雪逝摩拳擦掌,一臉的興奮。上次打野雞他沒去成就遺憾了很久,這次說什麼也得帶點兒戰利品回去。
那士兵看幕雪逝就要下河了,趕緊走上前,搶著說:「雪公子,您要想吃這河裡的魚,小的下去為您抓就是了。您還是在岸上等吧,小的們實在不敢讓您下河啊。」
「煩不煩啊!」幕雪逝終於吼了出來,「那點兒情調都被你們給破壞了。」
那群士兵瞬間都沒了聲。
幕雪逝見那群人終於消停了,便探了探河水,從比較淺的地方開始下腳,站穩之後慢慢朝河裡走去。幕雪逝會游泳,根本不怕會淹死,更何況岸上有那麼多人,幕雪逝就更不擔心自己會出事了。
那些士兵卻是連大氣都不敢出,後來幕雪逝招呼著他們也一起下來,這群士兵才壯起膽子,紛紛跳下河,潛伏在幕雪逝的周圍。表面看是在摸魚,其實是在暗中保護幕雪逝的安全。
還好這條河不僅水淺,而且水裡很乾淨,除了一些水草幾乎沒有什麼紮腳的東西。幕雪逝沒一會兒就摸到一條魚,高興地差點兒喊出來。這要是白天就好了,要是三皇子在身邊就更好了,幕雪逝不禁哀嘆。不過若是三皇子在身邊,一定不會讓自己下河的。
幕雪逝小心翼翼地將那條魚放到士兵準備好的木桶裡,又把手伸進水裡,晚上摸魚因為看不清,所以顯得更有樂趣。幕雪逝抓了一條又一條,當然有一些是士兵故意遞到他手裡的,幕雪逝都沒有覺察出來。
終於,幕雪逝覺得桶裡的魚夠多了,大喘了幾口氣準備上岸。那些士兵也終於鬆了一口氣,還好這個活祖宗沒有出什麼事情,不然三皇子一旦追究起來恐怕這條河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了。
幕雪逝興奮地朝岸邊走,在離岸邊不足一米的地方,忽然猛地發覺自己動彈不了了。一股劇烈的疼痛從小腿處開始瀰漫,緊跟著擴散到整條腿,接著是半個身子。
幕雪逝知道自己是抽筋了,而且是疼得讓人抓狂的抽筋,幕雪逝沒敢叫出來,怕那些士兵看出端倪,然後小題大做。於是自己強行忍著,一隻手伸到水裡,弓著腰朝自己的小腿處摸去,想緩解一下疼痛。
結果手剛伸到水裡,重心就不穩了。幕雪逝左搖右晃地掙扎了好一會兒,終於栽進了水中,而且這一栽,還坐到了抽筋的那條腿上。
人要是倒霉,喝涼水都塞牙,幕雪逝被那群士兵撈起來送到河岸上去的時候,整個人像個落湯雞。而且他感覺自己腳踝的地方隱隱作痛,不知道是因為摔倒的時候扭了一下,還是因為自己無意間坐在上面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