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已經行駛進了帝都,幕雪逝倒在三皇子懷裡睡的正香,三皇子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這股香氣是小院裡百花混淆在一起的香氣,怎麼也不可能飄到這裡來吧!
三皇子神經一警覺,朝外面的馬伕說道:「停車。」
馬車在道路中央緩緩停下,跟在後面長長的隊伍也跟著停下。
三皇子沒有弄醒幕雪逝,而是掀開馬車前面的簾子,朝外面看去。很快,他就發現不遠處的馬路中央橫亙著一塊木頭,看著很不起眼,但是三皇子能感覺出來,那香氣就是從那木頭上面飄過來的。
「把那塊木頭拿過來。」三皇子命令道。
馬伕麻利地跳下馬車,快速走到那塊木頭旁,俯身撿了起來。撿起來的時候還愣了一下,不知道三皇子要的是不是這塊不起眼的木頭。
馬伕小心翼翼地把木頭遞到三皇子的手裡,三皇子接過那塊木頭,朝馬伕命令道:「繼續上路。」
馬伕一揚馬鞭,長長的隊伍繼續在路上行駛起來。
三皇子輕輕一攥,就感覺到那木頭是空心的。他稍稍用了些力氣,便將那木頭一分為二,發現裡面藏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面是蘇入翰的字型,簡要地說了幾個字,三皇子看過之後,眼底流露出一絲喜色。
蘇入翰已經查到肖將軍手底數萬人馬的藏身之處,原來他們都是分散在帝都周圍的一些不起眼的百姓。平日裡照常農耕勞作,只有到了每月固定幾號,才會受到暗號,去一些隱蔽的地方訓練。
他們中很多都是武林人士,還有一些江湖混混,三皇子將此事交待給蘇入翰再合適不過了,江湖之上沒有他打探不到的事情。蘇入翰又吩咐手下幾個大幫派的首領暗中調查這件事,不出幾日,那些人的底細就被查出了。
一旦除去心腹大患,灝凜那裡就更無須懼怕了。他沒有內力支援,已經處於下風的位置,到時恐怕鄖西國不履行承諾,麓北國也會乖乖撤兵。還可以趁此給麓北國一個反擊,最好讓他們幾年都不敢再踏入鄖西國一步。
三皇子正想著,忽然感覺懷中人動了動,他低下頭,發現幕雪逝不過換了一個姿勢,依舊睡得很香甜。
現在蘇入翰一定在指揮手下抄了那些內賊的窩點,他們都是分散在各處的,俘獲起來要容易的多。可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是要帶兵過去援助一番。
但是要把幕雪逝留在哪裡呢?三皇子不禁犯了愁。
帶在身邊是不可能的,留在冰火洞也不安全,灝凜已經知道那個藏身之地,蘇入翰和自己都不在那裡守著,就更危險了。雪逝他娘那裡倒是安全,可是三皇子擔心一放進去就要不回來了,所以還是不準備讓幕雪逝待在那裡。
想來想去,三皇子還是決定把幕雪逝留在皇宮,皇上恰好也要召見自己。談完事情之後,三皇子就可以把幕雪逝放在太和殿,那裡一定是最安全的。除了皇上,不可能再有人敢對幕雪逝打什麼主意,而皇上還要和幕雪逝商量引水的問題,料他也不會做出什麼。
暗暗打定了主意,三皇子就開始在腦中盤算接下來的計劃,沒一會兒就到了皇宮。
馬車停下的那一刻,幕雪逝也睡足了,伸著懶腰醒了過來。他們下了馬車,為了趕時間沒有上預先準備好的轎子,而是牽過來一匹馬,上馬之後直奔太和殿而去。
到了太和殿,門口的公公告訴三皇子,皇上有事剛出去,要三皇子稍等片刻。
三皇子和幕雪逝在太和殿等了一段時間,皇上還沒回來。三皇子料想皇上不知道自己何時回來,先去處理別的事情了。他本想先和皇上商量一下,但是現在不能再耽擱了,只能回來之後再向皇上稟報了。
「雪逝……」
幕雪逝正拿著皇上的玉璽在那裡研究,聽到三皇子叫自己,趕緊放下玉璽,走到三皇子身邊。
「我現在有事情要處理,你守在這裡,若是父皇回來了,你就朝他稟告一聲。我去去就回,你不要亂跑。」
「你要去哪?」幕雪逝抓住三皇子的袖子,臉上露出緊張的神情。
三皇子摸摸幕雪逝的臉頰,柔聲說道:「宮中內亂不斷,很多事情需要處理,父皇不在,只能由我暫時代勞了。你放心,不過是宮裡的內政小事,沒有什麼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