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竹站在一旁眼睛裡大放異彩,想著雪公子走出去之後自己在身後跟著,那是多麼榮耀的一件事情。
「可以了麼?」幕雪逝朝清竹問。
清竹沒回答,依舊一臉痴痴的神情盯著幕雪逝看。
幕雪逝又朝清竹的耳朵大聲問了一句,「可以了麼?」
清竹嚇得一個趔趄,趕緊點頭稱是。
幕雪逝還是不甚滿意,不過想起今天是封官大典,又不是選美大賽,要那麼體面也沒什麼用。況且自己的自制力也不是很強,萬一招蜂引蝶過頭了,沒準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幕雪逝問。
清雅正好端著小點心進來,就順勢回答了幕雪逝的問題。
「還有一個時辰呢,雪公子不必著急,皇上那邊的人會親自來接您的。現在我們還要給雪公子上妝呢!」
「還有一個時辰那麼久……」幕雪逝低聲嘟噥道,接著又大聲喊了一句,「什麼!還要上妝麼?」
「是啊,雪公子要為官了,當然得講究一下。」
幕雪逝一臉驚恐之色,朝那兩個侍女說:「不用了,我覺得這樣挺好,三皇子平時不是也沒上妝過麼?」
「三殿下上妝的時候,雪公子還在睡夢中呢,當然不知道了。去朝廷上見文武百官都要上妝的,這是禮教,雪公子不知道麼?」
幕雪逝笑得有些尷尬,他的確不知道三皇子上過妝,不過妝彩應該不是很重吧,不然自己怎麼會從來沒看出來過。早知道是這樣,剛才就不會大呼小叫了,顯得太沒有見識了。都怪清雅的話說得那麼鄭重其事,害的幕雪逝以為自己要濃妝豔彩,畫得和個鬼一樣呢。
幕雪逝乖乖坐了下來,等著清雅和清竹為自己上妝。
過了好一會兒,清竹才一臉猶豫地問:「雪公子,你不把臉上的罩摘掉麼?」
幕雪逝一愣神,他都把這個事給忘到腦後了,這會兒被清竹一問,又禁不住想起昨天他在三皇子上馬時對他說得一番話。他本是徵求三皇子的同意,想看看三皇子的反應,結果三皇子並沒顯得有多在意。
那到底是摘還是不摘呢?
幕雪逝還真沒想過,到了這個世上,還在為自己的臉苦惱著。
反覆思量了一陣,幕雪逝還是搖了搖頭,朝清雅和清竹說:「不了,就這樣上妝吧,反正大家也都習慣了。」
「可是……」
清竹顯然有些不樂意,她可是把大話都吹出去了,說自家的雪公子是多麼貌美出眾,雖然這樣遮著一些也算是俊朗,可是同真貌比還是差了幾千里。
「三皇子呢?」幕雪逝又問。
清竹依舊悶悶地答道:「殿下一大早就被皇上召到了太和殿,臨走前還囑咐奴婢們幫雪公子打理好一切。」
幕雪逝一聽三皇子還留下了話,禁不住眼睛一亮,朝清竹繼續問:「他還說什麼了?」
「沒了。」清竹爽快地答。
幕雪逝的肩膀又塌了下去,精神頭瞬間減了一大半,他恨恨地將頭冠摘了下來,扔到案上,沒好氣地說:「一會兒再戴,太重了。」
「那雪公子還要不要把臉上的罩摘掉?」清竹還不要命地提起此事。
幕雪逝哼了一聲,滿不在乎地說:「不必了,就這樣吧,一會兒化妝也隨便化化就可以了,最好難看一點兒。」
說完,幕雪逝就拿起桌上的點心,大口塞到嘴裡,發狠似地吃著。
清雅和清竹彼此對視了一眼,撇撇嘴,也是一臉無奈地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