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說完,幕雪逝就感覺一股大力襲向自己的脖頸,緊接著自己就被面前的人提了起來。
三皇子本來心情已經很不好了,尤其在看到那些大臣,皇子包括皇上肆無忌憚的注視著幕雪逝那張亮的時候,他簡直想把他們全部趕盡殺絕。現在放下面子來關心幕雪逝,結果幕雪逝還是那番話,那個語氣,完全不把自己的妥協放在眼裡。
他,三皇子,何時這般退讓過,又何時如此緊張過一個人。
「你是在考驗我的耐心,還是在考驗自己的本事?」三皇子陰沉著臉朝幕雪逝問。
幕雪逝沒想到三皇子生了那麼大的氣,更不明白他氣從何來。他想反駁三皇子,和他大吵一架,把這些天憋在肚子裡的氣都灑出來,卻沒有這個勇氣。
「我去找師傅,放開我。」幕雪逝去拉三皇子的手。
三皇子不僅沒有放手,反而拉得更緊了,把幕雪逝那張精美絕倫的小臉都弄得有些走形。
一旁的人都在吸氣,暗中為幕雪逝捏了一把汗,也對三皇子的所作所為感到萬分驚愕。難道三皇子平時都這麼粗魯的對待幕雪逝的麼?他竟然能忍心下手?
……
「憑什麼不讓我去!你說過不再管我的,以後你是你,我是我!」
幕雪逝也發了狠,他也是有骨氣的人,三皇子剛才都那麼幫著別人了,這會兒又來對自己指手畫腳算是什麼。
三皇子不得不在這一刻承認,他平時太寵溺幕雪逝了,等這段風波平息了,他一定把幕雪逝關在屋子裡好好訓誡一番。
兩個人的目光對峙著,都是殺氣騰騰,只不是一個是本身固有的,另一個是純粹偽裝的。而對峙的結果從當前來看,是以幕雪逝的勝利告終的。
幕雪逝哼了一聲,無視三皇子冰冷的目光,直接被人扶上馬,橫衝直撞的往宮門口的方向衝去。
「殿下,要不要派人暗中保護雪公子啊!」尚德公公一臉擔憂的神色看著幕雪逝的背影。
三皇子快被幕雪逝氣昏了頭,狠心說了聲不用,就掉頭朝自己的寢宮走去。
幕雪逝騎馬的技術不是一般的好,皇宮裡如此平坦的大道都讓他險些從馬上摔下來,快騎到宮門口的時候,幕雪逝趕緊拉住韁繩,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讓馬停住。
「開門。」幕雪逝一邊用手順著胸口喚起,一邊朝門口的禁衛軍說。
十幾個尖刀一同指向幕雪逝的脖子,讓幕雪逝一抬頭就嚇得險些從馬上摔下來。感情這宮門口不能隨便出行的,難道他現在做了官也不成麼?
「我是斷事卿,本朝正三品,誰敢不放人!」幕雪逝壯起膽子朝那些人喊。
沒有一個人回答幕雪逝的話,都是一副呆愣的表情看著幕雪逝,手裡的尖刀也沒見再往前伸一寸。
幕雪逝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退,發現那些見到沒有跟著自己的身子追過來,頓時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確實是把他們駭住了。
幕雪逝趁熱打鐵,又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朝那群禁衛軍說:「看到沒?皇上賞賜給我的,今天封官大典上穿的。怎麼樣?現在該開門了吧?難道非要親自動手?到時別說我沒提醒你們!」
幕雪逝的膽子越來越大,剛才把三皇子「制服」後,現在看誰都不放在眼裡。什麼話都敢說,什麼表情都敢做,雖然根本不適合他這個樣子。
見那些人沒動,還把尖刀都放下了,幕雪逝不由得暗暗得意,看來這一招還真管用。誰說他身邊一定要有個人保護,現在自己一個人也照樣能把他們擺平。以前就是沒人給他一個身份,要是早就混個正三品,還有人敢欺負他,門兒都沒有!
幕雪逝揚起馬鞭,想讓馬稍稍往前走幾步。結果這一辮子抽下來,馬差點兒沒從城樓上飛出去。幸虧開門的禁衛軍眼疾手快,不然幕雪逝連同那匹馬都會直接撞在城門上。
「真的是……傳聞裡面的雪公子……」
「我也看到了……太不可思議了……」
那群平日一貫嚴肅的禁衛軍,這會兒全都一臉興奮的表情,互相議論著剛才看到的那一幕,絲毫沒有注意到幕雪逝的那匹馬早就飛奔的無影無蹤了。
幕雪逝這下慌了,身下的馬就像是瘋了一樣,從城門竄出去之後橫穿一條街,不知道撞翻了多少路人,他現在一點兒得意的心情都沒有了,這是他第一次單獨出去,本以為到他師傅那裡可以吹噓一下,結果現在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了。
幕雪逝絲絲握著韁繩,幾乎將自己整個人都貼在了馬背上,他知道自己從這麼快的馬上掉下去,一定不會有好下場,所以再想辦法之前,得先把馬穩住。
很快,這匹馬竟然帶著幕雪逝進了一片樹林,到處都是樹和雜草,雜草有一人多高,看起來蓬鬆無比。
幕雪逝忽然有了一個想法,現在他如果從這馬上跳下去,摔倒草上,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事吧。看這馬的樣子一時半會兒是跑不累了,他還得想辦法從這出去找他師傅呢,要是真的在這馬背上待幾個時辰,得跑到哪裡啊!
想著,幕雪逝就閉上眼睛,咬牙大喊一聲,鬆開了韁繩。
……
轟!
幕雪逝感覺自撞到了什麼東西,而後又彈了回來,巨大的衝力讓他來不及看那是什麼,就猛地扎進了草堆裡,摔得七葷八素。
被幕雪逝撞到的那根樹幹,搖晃了好一陣才平息下來,上面的樹葉像是下雨一樣往下飄落。臥在樹幹上打鼾的那個人也被一下子吵醒,他魁梧的身體動了動,身下的枝杈立刻發出斷裂的聲響。
那人的眸子,像是獵豹一樣尋覓著自己的目標,緊跟著就發現草叢裡蠕動的那個小團,剛才吵醒自己的罪魁禍首,應該就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