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霸王回頭看向幕雪逝,幕雪逝硬著頭皮朝他擠出一個笑容,雖然有些牽強,但比先前聽到這個訊息時的臉色要好看很多了。
山霸王將幕雪逝從座位上拉起,幕雪逝把自己的表情掩飾得極為小心,生怕山霸王看出什麼端倪,讓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白白錯過了……
默孺蠱師……默孺蠱師……我應該沒聽錯,只有這麼一個默孺蠱師。他故意騙過我一次,之後再小院待了整整一個月,我不會記錯的……
「夫人,你的手在抖。」山霸王忽然在一旁開口說道。
幕雪逝身子一僵,一雙恢復神采的大眼睛猛地朝山霸王看去,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山霸王瞧見幕雪逝的表情,趕緊愛憐地摸摸他的頭,安慰道:「不必害怕,有我在身邊,他們不會對你有惡意的。一會兒若是有人主動和你搭話,你就裝作聽不到就成了。」
幕雪逝僵硬地點點頭,忽然眼前一紅,腦袋被蒙上了什麼東西。
幕雪逝大概從未想過這輩子還能與這紅蓋頭結緣,頓時一股悲涼之感湧上心頭,這東西蓋在腦袋上,還怎麼看清來的人呢。
默孺蠱師被幾個山賊帶過來,不住地感嘆這山路不好走,真不知道這群山賊平日是怎麼辨別方向的,這麼繞難道都不會被繞糊塗?
到了山腳下的時候,默孺蠱師感覺再前行一步是很困難的事情,放眼一望都是密密麻麻的人頭。那些人的呼喊聲沒有節奏、毫無章法,摻在一起根本聽不出喊得是什麼。
默孺蠱師縱身一躍,用腳抵過那些山賊的肩膀,一步一步登上了山頂,直接跳到了最前端的宴席上。
這裡的人大多認識默孺蠱師,但默孺蠱師卻沒幾個見過的。本以為能趁機在這和舊相識聚一聚,沒想到盡是些陌生的面孔。
這就奇了怪了,怎麼說山霸王也是江湖上還是挺有名氣的人,尤其他手下兄弟的盜竊本領,那真是堪稱一絕……
「快,來了,來了,我看到了大王出來了。」
「大王!大王!夫人!夫人!」
「……」
默孺蠱師獨自一人站在相對較偏僻的地方,看著那群瘋狂的山賊,心裡也是不住地好奇。看那封信上寫,山霸王偶得一驚豔女子,不知道驚豔到了什麼地步,還要再信上特意註明。
不過默孺蠱師也僅僅是好奇,並沒有抱多大的期待,畢竟天下第一美男子和天下第一美女子都見識過了,何況這小地方出來的美人。他只是最近對著一張陰沉的面孔有些視覺疲勞了,想來著裡亮亮眼,也順帶沾點喜氣回去。
「默孺蠱師?」
默孺蠱師聽到有人喊他,扭頭一看,發現一個寬臉粗眉的男子,一雙小眼睛冒著賊兮兮的光芒,讓人看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尤其是對於默孺蠱師這樣重視外貌的人。
「在下正是。」
聽到默孺蠱師敷衍的回答,那男子反而很興奮地朝默孺蠱師抱拳行禮,滔滔不絕地介紹著自己,說他最近對蠱術很感興趣,正想和默孺蠱師討教。除此之外,還說了一些關於今天山霸王成親的事情,不過默孺蠱師基本上都沒怎麼聽進去。
剩下的那些人全部把注意力放在了走出來的兩個人身上,根本無暇顧及來了些什麼人。默孺蠱師又找了一個相對難落腳的地方,用高難度的姿勢在那裡站著,躲避那些人的擁擠。
早知道就這麼俗套的成親儀式,我就不來了……
默孺蠱師在心裡唸叨著,他最初覺得這山霸王怎麼也是幾山之主,當年相識的時候又是頗有氣魄膽識的一個人,成親肯定要打破那些規矩,弄些新花樣來,沒想到竟然這麼規規矩矩的……
真掃興……默孺蠱師見宴席上一個人都沒有,輕輕朝下一躍,就跳到一個桌子旁,坐下之後拿起一個野果嚐了起來。
聽到外面震耳欲聾的叫喊聲,幕雪逝的耳朵都要豎起來了,他希望能從這數千人的聲音裡面聽出哪個是熟悉的聲音,雖然這種想法是如此天真。
「大王,掀蓋頭。」
「對,掀蓋頭,我們要看新娘子。」
「……」
山霸王朝那群兄弟揮揮手,示意他們安靜下來,然後穩穩當當地說道:「還沒拜堂成親,哪有掀蓋頭的道理。而且這掀蓋頭的事情,也得等到入洞房的時候才能做吧。」